但那天,他的心情处在一个失控的状态上,被问到只想承认。
这很不像他。
谢楚星挑起一边眉,观察于热脸上的神色:“介意什么?介意太热情?”
于热:“你少装听不懂。”
谢楚星从小看二叔跟一个男人在一起,心里压根没有柜门这种东西,他牵起于热的手,眼带笑意:“他们不知道,我才该介意吧?”
进门之后,谢楚星跟于热的手是牵着的。
然而还未来得及感受店员的热情,就看到吧台前坐着一个不受欢迎的人。
叶子笑也在“好热”存了钱办了卡。
于热虽然抵触见他,但从不赶客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出来,却被谢楚星攥得死死的。
叶子笑的目光也牢牢焊在他们手上。
他喝光了杯里的酒,拿着外套站起来,走到于热面前说:“有话跟你说,出来一下。”
刚好谢楚星也有话对他说。
三言两语恐怕说不完,他们去了丁潮loft的天台,不用钥匙,从外面就能上去。
叶子笑递给谢楚星一根烟,谢楚星愣了一下接过来:“什么事?”
“你把我鼓手抢走了,”叶子笑扮了个可怜,“我怎么办?”
谢楚星哧一声:“你爱怎么办怎么办。”
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,有几场演出都定好了。”叶子笑的语气难得有几分正经。
谢楚星却不领情:“你们之前的事我不管,现在,以后,别碰我的人。”
“他怕我动你,你怕我碰他。”叶子笑吸了口冷气,冷笑,“我是魔鬼吗?
“你不是吗?”谢楚星把于热往自己身后拽,面露寒光道,“你隔一段时间就把那些事拿出来说,往他心上捅刀子,你又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忍让你?”
“自从你出现他就不忍让了,谢楚星,”叶子笑背靠着栏杆叫他的名字,“我弟弟喜欢了他两年都没能得手,你跟他才认识几天就把人拿下了,挺有本事的嘛,敢不敢比比?”
谢楚星来者不拒道:“比什么?”
“一家很有名的livehoe馆办了个比赛,”叶子说,“你赢过我,他就归你,但前提是,于热要为两支乐队打鼓,也要同时参加两个乐队的排练。”
别说谢楚星了,于热自己就不同意,是要把他拆成两半吗?
叶子笑这几年一直在玩现场,谢楚星可以说是活在录音棚里的人,live唱了几场表现都一般,基本上只有铁粉买账。
而且这几天蓝晴不在,他们甚至还没有一起排练过,乐队名字也没想好。
重要的是,他给两支乐队打鼓,很难不偏心谢楚星这边。
“这是不是得先问过我啊,”于热对叶子笑说,“我不答应。”
然后拉了拉谢楚星的手:“你别管了,我来跟他说。”
要不是叶子笑在,他真想对谢楚星说,不管你答不答应,赢不赢,我不是都已经归你了吗。
然而谢楚星几乎没怎么思考,也没管于热说什么,无比英勇地直接回应道:“没问题,但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叶子笑:“你说我听听。”
“我要你给于热道歉,”谢楚星说,“为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。”
宝贝
月亮隐没在云层里,烟头的火星随着灵活好看的手指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。
于热倚在栏杆上,在微弱的光亮中看谢楚星的轮廓。
那时一种很独特的帅气。
额头宽阔,眼尾狭长,鼻梁挺立如峰,线条利落的脸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肉。
这些五官单拎出来也是帅的,但是放在任何一个别的人身上,都只是帅而已,少了点味道。
要加上谢楚星身上特有的带了点孤勇的桀骜,才能给人一种跟夜的黑对抗的感觉。
才变得,无可挑剔。
“真答应他了啊?”于热问。
谢楚星一只手撑着栏杆,另一只手弹了弹烟灰:“你不是都听见了吗?”
于热:“为了我?”
“这么说也没毛病,”谢楚星面对着于热转了一百八十度,靠近他,搂住,说,“难道你不想我答应,是觉得我会输?”
于热:“……”
叶子笑说的livehoe馆叫candycb,在本市众多同类场馆中,场地最大,票价最高,很多乐队将在那里演出作为成功的标志之一。
candycb办比赛,肯定不乏有实力的乐队参加。
而他们的乐队……
“丁潮的吉他是为了泡蓝晴学的,没有乐队和演出经验,当时他要跟你比,我以为你就算不给他难堪也绝对不会收入乐队,”于热认真同他分析,“这几年我虽然一直有打鼓,但没上过什么正经舞台,而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,”谢楚星想听于热的真心话,“说吧我不会生气的。”
“你吉他很好,lo没问题,台风也很棒,外形更是加分项,但唱歌方面……”
谢楚星挑了下眉,洗耳恭听。
“还是有进步的空间。”于热说。
谢楚星眸光闪了闪,又抿了抿唇。
“五个人在一起需要磨合,咱们还没有排练好一首完整的歌,你就要去登台参加比赛,”于热接着说,且有些直接,“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这个人是认真多一点,还是随意多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