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一次便会用掉一朵他的本命花,千年开一朵,他便寻一次,时至今日,竟是只剩下这一朵了,若是再毁掉,我怕是还得去给他收尸。”
“我以前骂他愚蠢,用命去爱一个凡人,即便转世那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,他被我骂的不敢还嘴,如今他瞧见你,倒是给了他反驳我的机会了。”
涂山槿这才明白刚刚说怪他的意思:“若是我,我也会这样做的”
浮生转头好笑地看着他:“你这木头,有时候嘴笨得让人又气又就觉得好笑,有时候却偏偏油嘴滑舌。”
涂山槿摸了摸他的脸:“你要怎么帮他找人?”
“从紫玉那儿得来的流光镜,配以秘术试试看吧,总不能真去给他收尸啊。”
浮生敛下眉目,兰深说的没错,他以前不懂,觉得兰深的所作所为愚蠢至极。
刚和涂山槿在一起那会儿,他依旧不理解。
可现在,他忍不住想,若是涂山槿是人类,几十年后阳寿尽了,他会不会也如同兰深那样,耗尽所有去寻这人,亦或是直接杀到冥府,将这人的魂魄抢回来。
即便是转世,也该是他的。
兰深之前便想过拿东西来找他换寿命,可人类的寿命再长,也不过百年,兰深又只是不周山下的一株兰花草化形而成,去不得冥府,夺不得魂魄。
冥王那个傻逼玩意儿说那个小公子注定有五世为人,若强行以鬼魂之躯留于世间,不过五百年便会魂飞魄散。
兰深便只好用极端的法子去寻人。
好在涂山槿是半人半妖,他们之间好歹不会阴阳两隔
“木头。”浮生攀上涂山槿的肩,吻了上去。
唇齿间气息交缠,悱恻缱绻。
一吻结束后,浮生拉着涂山槿回到二楼卧房,拿出了那枚流光镜。
镜面水光波纹流转,灵气与鬼气交织。
浮生用指尖划破掌心,将血滴在镜面上。
镜面瞬间就将血吞没,甚至溢出一丝鬼气触及掌心的伤口,主动汲取鲜血。
涂山槿眉头紧锁的看着这一幕,见流光镜逐渐变成暗红色,将手中的兰花草叶片递给浮生。
浮生接过兰花草叶片,放在镜面上,掌心晃动,以鲜血画出符咒。
“以吾神兽之血,祭生灵圣物,寻一人之转世”
流光镜霎时亮起绿光将叶片吞没。
浮生这才收回手,涂山槿急忙把他的手拉过去,心疼地想要抚摸,却又怕弄疼了他。
抿着唇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药膏,细细地抹了上去。
浮生笑意盈盈的看着他,任由他动作。
直到伤口缓缓愈合,浮生才笑道:“心疼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流这点血就心疼成这样,倘若以后”
“没有以后!”涂山槿声音猛地拔高,双眼死死盯着他:“有我在,不会有更严重的情况。”
浮生愣了一瞬,见他神色凝重,似是极为抗拒那所谓的以后,喃喃说道:“不会就不会这么凶做什么”
涂山槿闭了闭眼,深吸了几口气:“你继续吧。”
浮生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。
用灵气覆盖住流光镜,只见水光镜面缓缓露出一个人影。
“姬枫?姬枫!你没事吧?我叫你好几声了,该你上课了。”
“啊好的,谢谢陈老师。”
青年揉了揉太阳穴,疲倦的站起身,走进教室。
“老师好!”
“同学们好,今天我们来认识一种独特的植物——兰花草”
青年恍恍惚惚的上完课,踏着夕阳往家走。
栗色碎发柔顺的搭在额前,一双无辜杏仁眼楚楚动人,只是此时眉头微皱,似是十分窒闷。
姬枫边走边想着事。
最近不知怎么回事,总是做些奇怪的梦,梦里似乎十分难过,醒后却又完全想不起做了什么梦。
只有那股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。
路过一个花店时,姬枫停下脚步,怔怔地看着摆在花架最下面的一盆兰花草。
不知为何心紧紧揪着。
走过去弯下腰正想细看,身后却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:“凡俗之物岂有真正的兰心惠性迷人。”
姬枫转身看去,见一银发男子背对着夕阳斜倚在电线杆上,一身复古的墨绿长衫勾勒出纤细腰肢,银发飞舞间露出一张魅惑众生的脸。
“你好,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?”
“嗤~这里就你我二人,不和你说话,难不成和鬼说?”
姬枫又是一愣,左右看了看,这才发现只不过几秒钟而已,自己就站在了一条幽深小道上。
原本热闹的街道和花店消失无踪。
有些惊慌地后退了一步。
浮生见他明显被吓到的模样,勾起嘴角:“我比你长得好看,你身上加起来都没五百块,不劫色不劫财,你怕什么?”
“啊?”姬枫整个人都有些迷茫,虽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,但任谁遇到眨眼间就身处异地这样惊悚的事情,都会害怕的吧
“那那这位先生劫什么?”姬枫呆呆问道。
浮生凤眼流光婉转,幽幽开口:“劫你的命~”
“噗哧~你要是把人吓跑,兰公子估计会找你拼命。”一道妖娆女声响起。
姬枫更加茫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