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几不可察地微扬:
「想想。你做错了什么,会让本王带你来此受罚?」
宋楚楚垂首思量了半响,实是想不出。脑中飞速掠过这些日子的行止,确实安分——作画、做绣工、练骑射。与贵女们赏花品茗,也未曾擅自外出。夜间——
!!
她陡然瞠目,瞳孔骤缩,抬头对上湘阳王深沉莫测的双眼,又忽似被烫着般垂首,不敢再看。
那、那本从书房偷来的画册!
湘阳王声线再起,多了几分戏謔:
「想起来了?」
宋楚楚指尖紧抓裙角,一颗小脑袋快低到地上去了。
「自己说出来,做错什么了。说不好,别怪本王用刑。」
闻得「用刑」二字,她猛地抬头,心头重重一沉。
她唇瓣发颤,脸色早已红得不成样子,声音细若蚊鸣:
「妾……妾拿了王爷书房里的……一册画。」
他语气依旧从容,却步步紧逼:「拿?」
「未得本王允许,擅取本王物什。那是『拿』,还是『偷』?」
她猛摇头,声音发颤:
「妾……妾不是偷……妾只是……只是……」
湘阳王险些低笑出声,连忙咬了咬后糟牙,将笑意压下。随即起身绕过桌案,缓缓步至她面前蹲下。
修长手指挑起她下頷,逼她抬眼与他对视,语声不带情绪:
「侧妃,做了却不愿承担,本王可看不起。」
「到底是『拿了』,还是『偷了』?」
她眼眶泛红,终是垂下睫羽,声音轻轻地落下:
「……是偷了……」
他眉一挑:「偷了什么?」
她再度咬唇,眼神闪躲,满脸通红,无法移开脸,声音低得像猫叫:
「……春宫图……」
湘阳王立起身,缓缓走出数步,沉默了几息。
短暂的寂静直教人煎熬,她的心跳几乎撞破胸口,宛如热锅上的蚂蚁,偏偏不敢乱动分毫。
他终于转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,缓缓啟唇:
「书房乃禁地,你私自窃取本王之物,偏偏偷的还是淫秽之册,触犯妇德。」
「依府规,当杖二十……跪于堂下,当眾责臀。」
宋楚楚脸色骤然煞白。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不疾不徐补道:
「……去首饰,叁月不侍寝。」
宋楚楚本就跪得心惊胆战,一听「触犯妇德」、「杖二十」、「责臀」、「叁月不侍寝」,早已血色尽退,脊背一冷。
「当眾」二字更如刀般划过,羞辱至极,几乎令她脑中嗡然作响、血液倒流。
她眼眶渐渐盈泪,声音怯怯带哽咽:
「妾不是故意的……妾只是、只是好奇……」
「……楚楚知错了……下次再不敢了……」
她稍稍向前跪爬一步,小心翼翼地仰首,手拉着他的衣角。
湘阳王垂首望她,唇角似有若无地牵起,眸里藏了分狡黠:
「那是府规。你是要依府规受罚,还是——」
「依本王的规矩受罚?」
宋楚楚听罢微怔,乍听之下,那分明是同一回事。
这时她忽然醒悟,恍然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,才看懂他眼中的戏弄意味。
小嘴一扁,伸手抱住他的腿,声音奶软中带着一丝撒娇与惶然:
「王爷唬弄妾……」
湘阳王低笑一声,将她一手拎起,扣在怀中:
「本王可没唬弄你,那确是府规。你可受得住?」
宋楚楚眼角掛泪,连忙摇头,小声道:
「不要那样罚妾,王爷……妾、妾依王爷的罚。」
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额角:
「但你确是从书房偷窃。依本王的规矩罚,也不轻松。」
他唇角微勾,低声道:
「选好了?」
宋楚楚咬唇,脸靠着他肩,轻轻頷首:「选好了。」
***
作者的话:卡肉 对不起 不要打我~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