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熬粥。现在还早,你再睡会儿吧。”
燕清羽听话闭眼,片刻后渐渐再次陷入睡眠之中。
姜云简忍着膝盖酸软难耐的抽痛,直到听见燕清羽渐渐平稳的气息,终于松开紧攥的手。
指甲深深扎在手心软肉上,虽然还不至于刺破皮肤,但深红的指甲印格外醒目。
腿疼刺激导致的破坏欲在他心底膨胀,可他不能吓到燕清羽,过来的路上又顾不得吃药,几乎是硬逼着自己克制住。
姜云简做了深深吸了口气,操纵轮椅暂时离开房间。
几乎就是在出去的同一时刻,姜云简颤着手翻出暗格里的药瓶,却猛地咳嗽起来,手中药瓶跌落,药瓶撒出满地。
离开燕清羽充足暖气的房间,膝盖的刺痛更是鲜明,如同冰锥似的针,一根一根刺进关节软骨和骨髓之中。
也一遍遍地提醒他,五年前在海里,那种无助、绝望的冰冷情景。
浸着司机、爷爷和他自己血水的,冰冷刺骨的海水蔓延到他的膝盖以上,一点点冻掉他的知觉,满眼都是血红,鼻腔间也全是血的气味。
整整半个小时,眼睁睁看着身边的爷爷也失去生机,从一开始还期待救援,还想着活下去,到后来,他只是在苦苦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可他没等到死亡,只等到自己在克死父母后,又克死了爷爷,自己也双腿残废的残酷现实。
为什么呢?
为什么死掉的人不是他……
为什么要救他?
为什么要让他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?!
姜云简一拳砸向了墙壁,关节浸出血丝,剧烈的疼痛唤醒了片刻神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