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伊柳走出卧室,一眼便看见那人正坐在客厅沙发上,用手撑着头,闭着双眼在休憩。
&esp;&esp;他昨夜也没睡好,做了一晚上的梦,零碎只记得几个片段──
&esp;&esp;昏暗的卧室里,他将伊柳翻过身,女孩趴在床上,腰肢被温热的手掌紧贴着往上压,黎景的吻细细落在伊柳的背脊,细腻缠绵。
&esp;&esp;少女光裸的后背抵在壮硕的胸膛上,承受着身后沉闷的撞击。
&esp;&esp;她的泪珠一滴一滴沾湿了面下的枕头,又似欢愉又似难受地呻吟着。
&esp;&esp;黎景将脑袋埋在伊柳的勃颈处,碎发纠缠在一块,侧过头在白嫩的肌肤上狠狠印上吻痕。
&esp;&esp;身下抽插的动作不停,越来越浓烈的爱意弥散在空气中,房内不停歇地回荡着剧烈的肉体拍打声,气息缠绕,大床上的身影有规律地上下起伏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终于清醒过来,他习惯性扯下床单丢进洗衣机,到浴室里洗了澡,换一身干净的衣服,默默等待着伊柳醒来。
&esp;&esp;听见脚步声,少年缓缓睁开眼,问她:“着急回家吗?”
&esp;&esp;伊柳摇摇头,她并不着急。
&esp;&esp;黎景看了眼时间,接近午时,姑娘真能睡,也不知道熬了几天夜,他站起身,“跟我出门一趟吧。”
&esp;&esp;“去哪?”
&esp;&esp;“吃饭。”
&esp;&esp;说完话后,少年颓唐地走回房内换上长袖,他拿起桌上那一袋零食递给伊柳,“琴轩让我拿给你的。”
&esp;&esp;伊柳接过,温顺地勾起唇角打开纸袋,里头装满了各种品牌不同类型的黑巧克力。
&esp;&esp;黎景看她这副高兴的模样,很轻易能感受到伊柳眼底的情绪,和琴轩挺亲近的,跟自己待在一块就时刻保持警惕,意识到这其中的差别,黎景的脸色越发阴沉。
&esp;&esp;今天是周六,他被施绍约出门,本来想带着伊柳一起去的,现在突然不想了,包厢内坐了一群人,琴轩也在那,伊柳只要见到琴轩就能完全忘了他的存在。
&esp;&esp;他们出门随意找了一家餐馆吃午饭,虽然是周末,但伊柳把这些相处时间都当成了工作,她不擅长和人交谈,低下头安静地吃着自己的午餐。
&esp;&esp;她的老板开口了,“你当现在是在工作吗?”
&esp;&esp;姑娘理所当然地点点头,嘴里还咀嚼着食物。
&esp;&esp;她和黎景只是童年时期的伙伴,并不是久别重逢的多年好友或亲人,生活环境造就了她如今淡漠的性格,要不是高中重逢,黎景早该随着童年结束被她抛之脑后。
&esp;&esp;两人之间的牵绊犹如细绳,一扯便断。
&esp;&esp;即便如此,黎景毫不在意,他能够准备最牢固的手铐和脚镣,将伊柳锁在自己身边,也能放她游回茫茫大海,拿着钓竿待在岸上,等待着属于他的美人鱼上钩。
&esp;&esp;黎景儿时被溺爱惯了,父亲教育年幼的他:“要是得不到最珍爱的宝物,那就去抢,不择手段地去得到。”
&esp;&esp;这段话令他记忆深刻。
&esp;&esp;吃完饭后,黎景送她回到巷子外。
&esp;&esp;在走回家的路上,伊柳刻意避开住在社区里的长辈们,她不避讳和年长者攀谈,只不过在她的认知里,这个小地方、周围的邻居们,没有一户人家,甚至没有一个人和她的三观是契合的。
&esp;&esp;从小到大被大人们灌输的观念便是男性就该顶天立地,女性就该贤慧大爱,他们用粗糙的词汇和认知,以年长者的姿态来压榨新生代小孩。
&esp;&esp;不会洗衣做饭的女孩总会被开玩笑地调侃:“什么都不会,以后嫁出去怎么办?”
&esp;&esp;打扮鲜艳的男孩则是被无端斥责:“能不能有个男人的样子?”
&esp;&esp;明明是抹灭年轻人自我意识的封建思想,众人却以此话题来谈笑风生,无论快乐与否,都得逼着下一代结婚生子、成家立业。
&esp;&esp;问他缘由,老人回一句:“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就是必须传宗接代。”
&esp;&esp;伊柳不会去反驳,她能理解人的思想观念一旦定型了就很难再去动摇。
&esp;&esp;上一代义务教育未普及,也没有选择的权利,当年盛行的一句话: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
&esp;&esp;结婚、生子,生下小孩之后继续恶性循环。
&esp;&esp;没人意识到哪里出错了,总觉得按部就班不会出问题,实际上心理受到了打压,却不懂得看心理医生,整天忧心忡忡,对着后代们情绪勒索。
&esp;&esp;伊柳总是刻意避开,不想伪善迎合。
&esp;&esp;或许没有谁对谁错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,她只管走自己的路程,不想接受任何人的约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