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管袒露在主人的掌中。
韩祈骁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,不再言语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偏过头,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散乱铺开的发顶,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残留的、极淡的冷香,与昨夜情事留下的靡乱气息交织在一起。
他竟有些耽溺于这肌肤相贴的拥抱姿势。
晨光又亮了些许,能看清她颈边细小的绒毛,和颈侧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
某种满胀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,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缓慢地浸润他的四肢百骸。
沉既琰。
那个像细刺一样扎在心底的名字,在此刻像是饱津了汁液,暂时失去了灼人的毒性。
它难以再烧灼他的肺腑,难以穿透此刻抵在他怀里的的重量,难以阻隔他与她肌肤相贴的温度。
摆在他眼前的是一种更为坚硬、无需怀疑的事实——所有纠缠与挣扎、回避与沉默,都已经被他握在手中。
“……别耍花样。”他最后在她耳边低声警告,语气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沉,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、近乎疲软的沙哑。
她的过去被截断,未来被收拢。
他有的是时间,慢慢地驯服,慢慢地享用。
最后一丝躁动平复下去,只剩下深沉而餍足的占有。
窗外的光柱缓慢移动,空气中的微尘继续无声浮沉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