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、对“所有物”的保护欲,压倒了一切。
即使这个“物”是导致他坠落的元凶。
他几乎是榨干了身体里残存的所有力气,猛地将提着的太宰治向上、向着自己身体的方向狠狠一拽,用自己的脊背作为最后的缓冲垫。
“砰——!!!”
菲那恩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坠落带来的绝大部分冲击,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拍卖台上,巨大的力量让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,细密的裂纹以他落点为中心蛛网般蔓延开来,掀起大量灰尘隐藏住人们的视线。
枪声诡异地停止了。
喉咙深处猛地涌上一股浓烈腥甜的铁锈味,菲那恩死死咬住牙关,才将那口涌到嘴边的血强行咽了回去,但一丝暗红的血迹,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紧抿的唇角缓缓流下。
他躺在冰冷的尘埃与碎石之中,赤红的眼眸因剧痛和刚才那恐怖“禁制”带来的灵魂震荡而短暂失焦,瞳孔边缘甚至泛着一圈因痛苦而生的细微水光,漂亮的银白眼睫微弱地颤抖着。
太宰治的状况则好得多,只是手臂有些扭伤的钝痛,以及身上几处不规则的擦伤,在灰尘中显得格外狼狈,但并无大碍。
“唔……”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从菲那恩紧咬的齿缝间泄出,细微得几乎听不见。
他借着手臂的力量,撑着地面,坐了起来,动作间,白长袍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几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