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佳织放下药碗,收紧手臂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“严胜要好好活着。”
严胜闭上眼睛。佳织的体温透过襁褓传来,让他恍惚间回到了继国家的某个雪夜。
细碎的雪花落在长廊外,积了薄薄一层。年幼的缘一穿着单薄的衣衫,独自站在庭院里,仰头望着飘雪的天空。他呵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,又很快消散。
——然后,缘一看见了他。
那双总是空洞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,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烛火。他小跑着向他奔来,木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
【“兄长!”】
小小的身体撞进他怀里,暖烘烘的,接着仰起脸,鼻尖冻得通红,神色却无比欣喜:【“您来了!”】
“严胜?”
婴儿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湿润。女人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,沾上一滴温热的液体。
严胜怔住。
他以为自己早已流干了所有眼泪,无论是作为继国严胜还是黑死牟。嗯但他现在是宇智波严胜。这具弱小的婴儿身体生理性的反应他控制不了= =
佳织不明白幼子为什么突然哭了,而孩子又太小,她想问也问不出来,估计是身体哪里不舒服。
幼子身体太孱弱,事已至此,她也没有办法,只能将襁褓抱得更紧些,哼起一首摇篮曲,希望能缓解幼子身体上的痛苦。
女人的歌声很轻,莫名的,让严胜想起缘一曾经送给他的那个粗糙的笛子——音调不准,却是那个孩子花了整整三个月偷偷做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