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造恶因。"
&esp;&esp;白犬浑身开始发抖。
&esp;&esp;那一颗妖心,猛然一颤,泪水混合着口中的血味,涌上双眼。
&esp;&esp;他不知道这是悔恨,亦或是敬畏。
&esp;&esp;只知道本应是天界圣兽的大白虎,却愿为了他这般误入恶途的妖兽,舍身肉骨,只为了给予他一条活路。
&esp;&esp;白犬伏地不起,呜咽声低沉得像山石断裂,忆起千百世沦为畜生道的苦楚,实在不忍称说,又似在忏悔,这感同身受的妖类同悲。
&esp;&esp;潜梦中,白光愈炽。
&esp;&esp;白虎的轮廓在光芒中逐渐朦朦胧胧,仿佛以魂为烛,照亮同族之命途。
&esp;&esp;忽然之间,梦境如被金锡重击,宛若地狱门被震开,
&esp;&esp;幽冥止静,诸界色相尽碎,天地为之轰然一震。
&esp;&esp;就在此刻,白犬的身影在白光中猛然蜕变成,四足踏地,威风凛凛,貌似麒麟足,犬耳,独角的神兽,眉目间多了些威仪与悲悯。
&esp;&esp;白犬竟在敖澜的潜梦中,化作了地藏坐骑,谛听兽。
&esp;&esp;谛听金目洞彻因果,锐光穿透梦境,辨尽世间万物。
&esp;&esp;霎那间,便将敖澜这位,擅闯梦之境的外来者定住。
&esp;&esp;敖澜尚未来得及看清,谛听兽突然的一声低吼,整个梦境便像被巨力掀翻般,轰然倒塌。
&esp;&esp;下一瞬,他的意识被狠狠弹出潜梦界之外,胸腔震得生疼,指尖微颤。
&esp;&esp;这是他首次,被自己的潜梦术强行驱逐。
&esp;&esp;敖澜沉息许久,心中依旧被震得久久回不了神。更是被梦中的一幕幕深深震撼,即便白虎身陨成尘,她仍以那般决绝的愿力,护持同类,度脱妖族的苦难。
&esp;&esp;如此悲愿,如此孤绝,让他胸口隐隐发颤。他仿佛再次看见,白虎神尊的身影,独立在西宫高峰之巅,目光如寒霜,心怀万物。
&esp;&esp;那份孤高,像深海最深处的洋流,虽沉重却澄清,令他万年难以忘怀。自是不忍,见她被天界替除神格,从此堕下神坛,独自落入人间,承受千世万世的尘世轮回。
&esp;&esp;床榻之外,天蚕丝幕随夜风轻轻摆动,月光透过雾气洒在丝帘上,轻盈摇曳,犹如他惆怅的心在胸口翻涌,久久不能平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