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brian坐直,问。
“她离世之前,突然问起那封信,我让人念给她听,她还是没什么反应,只是问是谁给她写的。”
“你告诉她了吗?”
“当然,我说了林先生的名字,她点点头,用方言说是她的孙子。当时她进气少,很虚弱,有些话说得支支吾吾的。
他们当地人说她只是无意识地念叨,你快走,去活命”
【你快走,去活命,跨过山,越过海,海那边,好日子。】
brian并没有见过那位被林苟挂在心尖,唯一牵挂的老人。
他让派克将最后这句中文发到自己邮箱,然后联系了自己的中文老师。
傍晚,天空从明亮的湛蓝渐渐过渡成柔和的金色和粉橘色,brian在落地窗前出神。
18个字,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翻阅字典,甚至动用了家族产业里尚未问世的最新一代智能主脑。
它的发言最后一行是:【生命值得敬畏,您也这么认为吗?】
brian并不这么人。
生命脆弱而短暂,人类拥有自然界最怯懦的情感。
除了这一点,他必须承认,老人嘴里的这句中文,是超越了英文的表达。
派克不知道brian为什么突然要详细了解当时的过程,转念一想,这件事的直接关联人应该是林先生。临走前,试探地问:“需要我立刻前往贝加,当面向林先生解释吗?”
brian问:“这些细节,你当时没有跟他说吗?”
派克:“都说了。”
“他有没有问你信的事情。”
“没有。”
brian突然安静了一会儿,平静地说:“那就不用说了。”
现在想想,林苟没有特意询问,是因为相信brian说已经把信送过去了。
自那天起,贝加重新被冰冷浇灌,西翼众人每天都小心翼翼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