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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一章掌中茉莉(1 / 2)

南陵

刘宗宇自贼窟中救出那名叫做朱茉的小姑娘后,他们从贼窟里杀出了一条血路,准确的来说,是刘宗宇手持刀落,把贼窟里的上上下下全都给杀干净了,连厨房里的厨子跟厨娘都没放过。

有时候,人在极具害怕跟怒意冲头之下,就会化身为野兽,

似乎不把所有关于那份恐惧的意念给清除干净了,就不会停手。

要不是朱茉阻止了他,恐怕刘宗宇连贼窟里的孩子也不会留情。

其实,刘宗宇那样失心疯的样子,很让朱茉害怕。

因为刘宗宇在丧失理智的时候,总会叫她想起,在饥荒之下,那些在她身边本来熟悉的那些亲友邻里,全都变了一个样,平常为人和善的邻家老大爷,竟馋肉馋的紧,把自己刚病死的妻子给切了腿肉来煮了吃,虽然有些重男轻女,可还是会慈爱关心她的娘亲,竟还是为了让弟弟能活下去,把她送到贼窝里,让贼人给糟践完就吃了,像是一个个在人间游荡的恶鬼。

朱茉不懂,到底是她的亲友跟邻近,本就是戴着鬼魔的面皮在人间苟活着,还是这地方会让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灵,蜕长成一一的人面魔心。

如果要成为那样的恶鬼,那她情愿在贼窟时就被那些山贼给杀了,做两脚羊煮肉汤吃,也不想因为饥饿成了鬼道里的众生。

突然,夜里起来大风,刘宗宇跟朱茉寻个间破房子落脚。

沿路,他们从山贼窟走的沿路,每隔段路就有尸身是烂在路边的,有些甚至还留有一口气,不是要水就是讨要吃的。

朱茉看到一老人手脚抽蓄的,跟他们要水喝,本来她是想拿包巾里,从山贼窟里偷出来的水袋分给老人喝的,谁知道刘宗宇阻止了她。

刘宗宇见那老人已经快不行了,腿已经烂的半见骨,头骨不知道被什么利器给伤了,耳朵伤处脓疮上都长满了,从血肉中雨如春笋般,冒出的白色蠕动蛆虫。

这水袋他们还得留着两个人喝,刘宗宇便握了下她的手说,

"这老人不行了,身上都已经烂一半了,就现在这样子,还让他活着才是折磨。"

刘宗宇才说完,便执了藏于怀里的匕首,他默念一段他母亲总在杀鸡杀鸭时会念的一段咒话,用以祈求那些鸡鸭能早日投胎,下辈子别在当鸡鸭了,他手起刀落的便割了那老人的颈喉,念道,

"此世冤,下世解,你若寻仇我不怨,只盼离苦得安乐。"

朱茉抓着他的手,本来是想阻止他的,可是早来不及了,后来只能闭紧双眼,抓着刘宗宇的手微微发颤。

刘宗宇反握着朱茉的手,安慰道,

"别怕,我会让你离开这种地方的,可是有些人已经走不了了,只有这方法才能让他们离开这苦地,能死的干脆,也是种福份。"

朱茉吓白的脸,更使劲的点了点头。

破屋里,他们相互取暖,最后赋予温暖。

刘宗宇亲吻朱茉的背时,默说了一段说,

"冰雪聪慧,堪比凉月。玉骨冰姿,消人心脾。"

刘宗宇从床榻上起身,见朱茉背影显然很是消弱的坐在床榻边,

他把自己脱下的外衣披盖在她肩头上,轻语问言,

"怎么,不早些歇息?"

朱茉低着头说,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,转身就抓住刘宗宇的手臂,

"刘郎你别让我一个人走,我一个人害怕。"

刘宗宇轻声语又半搂住她,

"你太瘦了,回永川就请我母亲,好好替你养养身子。

我母亲人很好,你别害怕,她是个慈善温和的人。"

朱茉不安的问,

"那永川呢?永川也好吗?

如果永川有天也变得跟南陵一样,可你又不在我身边,那我该怎办?"

刘宗宇笑着,捏捏朱茉的鼻子,

"永川很好,有周太守在,永川永远都会好,他是个非常爱护城民,也尽忠职守的永川父母官。

若不是他的运筹帷幄,永川可能早就陷入跟南陵一样的困境了。"

朱茉有些不解,抬头一望,眼神里像是闪烁着,还像是个未知心事的少女,她问,

"真的会有那么好的父母官吗?可是人终究不会长过百年,南陵也是在短短十年之间,慢慢地风云变色,像是有种无形的鬼魅,他们在南陵的天空上,缓缓地蚕食掉这里人的生气跟朝色,从此南陵的天就是黑的,仿佛永远都不会亮了。"

刘宗宇亲了朱茉的额头一下,

"我会死守永川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这是永川人的责任,更别说我的母亲跟爱妻都会老死在永川,被永川的山水给滋养着,这叫我怎么能割舍,那块于我有恩惠,甚至予我安乐跟快意的地方?永川人是配得上有周太守这般人物的。"

朱茉听见刘宗宇的最后一句话时,心里甚至是有点酸涩之气。

她不解,难道他们南陵人,就不配跟永川人一样过着那些安乐的日子吗?

朱茉眨了眨眼的问他,

"刘郎生于南陵,也曾是南陵人,对南陵也会有如此深重的爱念吗?"

刘宗宇叹了口气,把头靠在朱茉的肩上,随后缓语,

"南陵并不善待我母亲与我,欺我孤儿寡母,因此哪能有爱念,只怕有恨意吧。

若是实地脚踏的土地上,只会吸附着农民深陷在泥凿之地的腿血,这让农民何爱?

若是仰头手执的旗帜上,全沾满着子民的鲜血,这让子民何爱?

若是虚妄空想的政令中,都把女人的身子做驴来产崽拉磨之用,这让女人何爱?"

后来,刘宗宇慎重的亲了下朱茉的额头,

"你别害怕,我会亲手把你送到永川之境,周太守于我如兄如长,人也重情义,

不管我能不能活着回去永川,他都会照顾你跟我母亲的。"

朱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娇弱的肩膀微微抖动,埋在他的手臂间哭泣,几乎不止的想把这些酸楚给哭完。

朱茉不想啼悲,可是面对这等正人君子,她就是心虚不止,她始终是骗了他的。

她根本就不是刘宗宇眼里的那么纯真美好,在这些最难过的日子里,为了活下去,为了能不被家里人当成累赘,她跟勾栏里的娼妇就没什么两样。

为了给生病的弟弟熬粥需要水,她被村长家里的傻儿子破了身,后来四处都没有吃了之后,她到城里为了给家里多讨要一袋米面,被高门大院里,一脸横肉却满腹肥油的管事,骗到柴房行淫,谁知被后院里的厨子撞破了此事,她在离开之前,竟就被厨子给绑到米仓里侵犯。

可她一女子又饥肠辘辘的,又怎能敌的过这壮硕且武孔有力的汉子。

在米仓里,朱茉几乎看到了,她这一辈子都不曾见过如此丰足美丽的米粮,她跟那厨子就躺在米仓里苟且,她身下的那些苦痛又哪里能比的过,这粘在她身上,一粒粒金黄有着稻香的谷米呢。

她在被迫行事之时,不经意的咽下几颗还没脱壳的稻米,她早就饿的很,就像下身也吞进那些无法排出的白浊,那厨子说她老早就该感谢了。

她要感谢什么?这两个字,真是让人愤怒却又无可奈何。

这里的人,连厨子都吃的油光满面,米仓满的都有鼠辈啃食,这些人就宁愿把米粮屯到发臭发霉,让鼠辈吃的圆滚滚的,也不施舍给滨江县外那些快饿死的幼弱老小。

可厨子说的也是实情,她确实该感谢老天,给了她一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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