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催马往前。
小路蜿蜒向上,渐渐没入山里。
雨停了,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点惨白的光,勉强能看清前路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路边出现个破败的土地庙。
不是白天那个,更小,更破,门都没了,只剩个空荡荡的框架。
楚昭勒住马,翻身下来,把马拴在庙后的老槐树上。
她走进庙里。
神龛倒了,碎成几块,上面爬满了青苔。
供桌缺了条腿,斜斜地撑着。
空气里有股霉土和动物粪便混合的气味。
她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。
昏黄的光晕照亮一角地面,泥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,是女子的尺寸。
脚印旁边,还有一小堆新鲜的灰烬,用手一捻,是烧过的纸。
沈清辞在这里停留过。
楚昭站起身,举着火折子在庙里转了一圈。
墙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用树枝划的,不成字形,只是一些杂乱的线条。
她凑近了看,忽然认出其中一道。
是个简笔的铜钱符号,两个圈套在一起。
旁边还有个箭头,指向庙后。
她冲出庙门,绕到庙后。
槐树下,青鬃马不安地刨着蹄子。
她顺着箭头方向看去,那里是片密林,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她拔出腰间的短刀,砍下一截树枝,削尖了,做成火把,用火折子点燃。
火把“呼”地燃起来,驱散了一小片黑暗。
她举着火把,走进林子。
林子比想象中深。
树木高大,火把的光只能照亮脚下三尺。
地上积了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吸走了所有声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