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两下小眼如实答道:“司礼监衙址设在神武门外,不过……”
沈行舟听见“神武门”就提腿迈步,又闻“不过”二字赶紧停下。
“不过什么?”沈行舟焦急催问。
“不过近日秋深天寒,万岁爷体恤纪掌印劳苦,特许他住在太和殿外的栖雁阁。”凌度识趣地一口气说完。
“备轿!”
“殿下,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?”
“去栖雁阁!”
“啊?去栖雁阁做什……”
“磨蹭什么?还不快去!”
“好…好嘞!”
沈行舟立时奔出门去,却不小心在门坎上绊了一下,正巧留意到自己衣袍下摆沾了好几处尘灰,继而惶急地一跺脚,赶忙又奔到里间换了套得体的装束。
他是去求人的,可不想留下坏印象!
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一顶不起眼小轿从后宫宫道拐角而出,顺长街匆匆往南行去,若有洒扫做事的宫人碰巧经过,还能听到小轿里不时传来催得快些、再快些的唤声。
然而,六皇子到底年岁尚浅,很多事情思虑不周,就比如这次。
司礼监掌印事务繁杂,有时在宫外调配东厂,有时又须回到栖雁阁审理奏折。纪修予其人更是不可捉摸,无人能提前料得动向。
若按常理分析,锦衣卫昨夜有所行动,纪修予则大概率宿在宫外司礼监所里,这样一来,径直奔赴栖雁阁只会扑空,再想去宫道堵截,一来一回,时间上肯定来不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