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枪声停了,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接着就是熟悉的声音,语气关切:“雁南,你有没有受伤?”
路雁南抬起头,看着夏军山出现在自己面前,一瞬间鼻头一酸,到底是小孩子,哪怕刚刚再冷静,现在看到熟悉的大人,也还是忍不住委屈。
“怎么样,有没有受伤?”夏军山扶起路雁南,眼神在他身上关心的查看。
路雁南摇摇头:“夏叔叔,我没有受伤。”
说完,他举着手里的枪,颇为炫耀地语气道:“这是绑架我的人的枪,我从他身上抢过来的。”
夏军山看着这把枪,惊讶道:“你抢过来的?”
路雁南点头:“嗯,我还打了他一枪呢。”
夏军山笑着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,看来是个当兵的苗子。”
然后,他脸一板,认真道:“不过小孩子不能拿枪,这个还是叔叔来保管吧。”说着把枪给没收了。
路雁南有些不舍得看着那把枪。
夏军山好笑道:“等你长大了,叔叔亲自带你去打枪。”说着抱起路雁南,“我们先回去吧。”
旁边不远处,从船上下来追击的人死的死伤的伤,活口全被士兵们控制起来。
夏军山让手下的人把这批活口押送到部队,这次抓的人不少,可以问出不少东西。
那艘船见情况不对跑了,夏军山立马用对讲机联系海上的巡逻船去拦截,今天部队大多数船都去x点打捞了,因此这艘船才能混进来。
交代完事情,夏军山抱着路雁南向部队医院走去。
真相
“孩子就是手上有些擦伤,身体其他地方没有外伤。不过还是先住院观察两天,血液检查结果明天才能出。”
医生给路雁南检查一番后做出诊断。
“医生,孩子之前晕倒是不是吸了迷药?”夏军山问。
“这个还要进一步检查,等血液结果出来再分析。”
夏军山想到什么,“对了,我们在嫌疑人身上搜到一个手帕,雁南说他当时就是被手帕捂住嘴后才晕过去的。”
“那你们把手帕拿过来给我们看看。”
“好,我这就让人去拿。”夏军山转头吩咐人把在童彩凤身上搜到的手帕拿来,这个被当作证物放在审讯室里。
路雁南被安排在病房休息,孟钰菲带着夏沁沁没一会也来了医院。
夏沁沁激动的跑到病床边,眼泪巴巴地看着穿着病号服的路雁南,急切地问:“雁南哥哥,你疼不疼啊?坏人有打你么?”
路雁南笑着摇摇头:“没有,我就是睡了一觉,醒来后就被夏叔叔救了。”
夏沁沁走过去,拉着路雁南的手,低声道:“雁南哥哥,对不起,我应该紧紧拉着你的手不放开的,这样你就不会被坏人抓走了……”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滴了出来。
孟钰菲忙弯腰安慰女儿,“沁沁,雁南哥哥已经被找到了,坏人也被抓到了,都是坏人的错,不是你的错。”
路雁南点头:“对,和你没关系。”他伸出另一只手,擦了擦夏沁沁脸上的泪水,认真道:“不关你的事,是那些人太坏了。”
夏沁沁吸吸鼻子,转头看向夏军山,认真道:“爸爸,你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些坏人!”
夏军山点头:“好,一定会让他们受到惩罚的。”
孟钰菲把手上的饭盒放到床头柜上,一边打开盖子一边道:“这么长时间没吃饭饿了吧,我蒸了鸡蛋羹,还有食堂打的粥,先吃着垫垫肚子,等你身体养好了,阿姨再给你弄好吃的。”
路雁南乖巧点头:“谢谢孟姨。”
夏沁沁连忙把自己的小书包从背上取下来,打开凑到路雁南的眼前,道:“雁南哥哥你看,我给你带来了好多巧克力和糖果,还有饼干,全都给你带来了。”
路雁南看着里面全是她爱吃的东西,笑道:“谢谢。”
孟钰菲盛了一碗粥道:“好了,先让雁南吃饭,这些东西我们待会再吃好么。”
“嗯嗯,好,雁南哥哥你快吃饭吧。”夏沁沁收回自己的小书包,坐在一旁看着路雁南吃饭。
路雁南挖了一勺鸡蛋送到她嘴边:“你尝尝好不好吃。”
夏沁沁摇头:“我不吃,这是给雁南哥哥吃的。”
孟钰菲笑道:“我们已经吃过饭了,雁南,你自己吃吧,晚上阿姨把饭打过来,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吃饭。”
夏沁沁高兴道:“一起吃饭!”
路雁南点点头:“好。”
夏军山那边还有事,和孟钰菲说了一声后就先出去了。
他去隔壁病房看赵争流,手术刚结束,子弹没打到心脏,顺利的取了出来,好好休养对身体没大碍。
病房里,赵争流躺在床上昏睡,床边坐着的是周文倩,她刚出院没多久,这边又进了一个。
夏军山确认赵争流没事便回部队了,那边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。
……
夏军山走后没多久,刘大娘也来到医院看望路雁南。
孟钰菲忙拿椅子请她坐,“您快坐,还麻烦您辛苦过来一趟。”
刚刚孟钰菲也问了夏军山之前发生的事,知道是刘大娘指出的密室才成功解救路雁南。
“雁南,快谢谢刘奶奶,你能这么快被找到,她老人家可出了不少力。”
路雁南认真道:“谢谢刘奶奶。”
夏沁沁也走到刘大娘身边,认真道:“谢谢刘奶奶救了雁南哥哥。”
刘大娘笑着摸摸小丫头的头发,“我就是说了我知道的事罢了,能成功救出雁南,还是多亏了解放军同志们。”
她坐在路雁南床边,看路雁南脸色不错,点头笑道:“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,遇事必能逢凶化吉。”
孟钰菲道:“借您吉言了。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,太吓人了。这些人也太猖狂了,竟然在家属院里把孩子给拐走了。”
刘大娘沉默一下,喃喃道:“这些人恐怕不简单。”
孟钰菲道:“是啊,敢把主意打到部队的人,会有谁呢……”
刘大娘想到早早移民国外的封家,陷入沉思。
病房里的赵争流,麻药过后睁开眼睛,看着白色的天花板,以及胸前传来的阵阵疼痛,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在医院。
他转动视线,窗外的是一片漆黑,原来已经是晚上了。
视线下移,这才看到趴在床边的周文倩,可能是待的时间太长,她已经睡着了。
一道凉风顺着窗户飘进来,赵争流皱起眉头,他费力的想起身,可胸前立刻传来一阵刺痛,他闷哼一声。
周文倩立马清醒,看到想要起身的赵争流,忙问:“你醒啦!是不舒服么?我这就去喊医生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赵争流忙开口,指着搭在床尾的外套,“我……想拿衣服给你披着,晚上的风还是有点冷的。”
周文倩微微一愣,她起身去窗户边,合上窗户,转头道:“医生说要开窗通风,窗户我就开小一点吧。”
赵争流道:“我不冷,我怕你冷。”
周文倩去拿起床边地外套,随意的披在身上,道:“好了,现在不冷了。你饿了么,我去给你打饭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赵争流忙道,他看着周文倩,有些可怜巴巴道:“你能陪我说说话么。”
周文倩重新坐下,道:“你不饿就再睡一会吧,别说话了,说多了伤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