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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(1 / 2)

冥三神色不善,颇为挑衅:

“命册所记句句属实,韦大人也无从更改,不过夙君好大胆子,竟敢烧了冥界命册,这东西和魂天柱一般,皆是冥族要物,夙君难道真不怕冥皇开罪?”

九方潇只知殿主是韦洲,却不知万鬼之主的冥皇是何人。身处异界,不好放肆,只道:

“命册已毁,殿主的批文也就不作数了,白麟玉,本君要带回人界,烦请冥三大人高抬贵脚。”

冥三长得难看,凶相尽显,此刻正踩在白麟玉背上,看起来没有要放人的意思。

他召出刑鞭,朝冥九所在的方向,作势挥动一下,道:“殿主的批文为何?”

冥九却如实道:“擅闯冥府者,罪无可赦,砍倒魂天柱,罪加三等,判其肉身处凌迟之刑,魂魄永禁无间,受万业加身之苦。”

九方潇暗中不爽,心道这韦洲一点面子都不留,冥九也是不知变通,命册既毁,也不肯说一句假话,不过这倒符合他之性情。

冥三平日里狂妄自傲,实际有几分精明,他见九方潇面色低沉,又知他身份不凡,于是见风使舵般,对他道:

“批文如此,做下属的只得听从命令,不过夙君既是殿主至交,不如您与我界,各退一步怎样?”

冥三走近几步,朝九方潇附耳道:

“行刑之前,我会将白麟玉羁押至冥府地笼,地笼不似冥牢般戒备森严,那里都是些灵力低微的阴兵,自然无人拦得住夙君,不过……救他之命会于夙君有损。”

九方潇不置可否,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。

冥三接着道:“世间万物命元自有守恒,此乃冥界铁律,殿主批文已成,白麟玉命数散尽,无寿之人回到人界,也断无还魂之理,但夙君若愿行续命之式,让白麟玉分去你之寿数,便可助他顺利回阳。”

九方潇心知肚明,续命之式便是白麟玉多活一日,他自己就折损一日罢了。

白麟玉立场未明,此人若死,自己倒是少了个劲敌,还可夺了他的飞星盒去寻妖骨,倒是一举两得,皆大欢喜。

此时搭救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怎么都不是笔划算的买卖。

虽说白麟玉入玄阳境是我引路,但终归是他自己要求,他之生死,与我又有何干系?

罢了,终究是人各有命!若真要怪我,也没别的法子,我只能多给他烧些纸钱,弥补今日不救的遗憾了。

九方潇主意已定,便对冥三道:“多谢提醒,此事还是听从韦大人安排,本君告辞!”

说罢,俯身从白麟玉身上搜得飞星盒,带着冥九疾步离去……

举手之劳

冥府深层,地笼之外。

一道飘然身影负手静立,金相玉质,绝代无双,仿若谪仙临于暗冥,烟火落于深渊,为这肮脏禁地映上一抹耀眼光华。

笼内。

白麟玉靠坐笼边,想要逃脱,只觉有心无力,痛苦难言,于是闭上眼睛,静静等待命数的安排。

半睡半醒间,耳侧传来脚步声。

来者步履轻盈,姿态飘逸,所经之处恶灵让道,邪祟尽避。

白麟玉抬起眼皮,隐约瞧见一个挺拔轮廓。

那人锦袍加身,将墨发拢至身后,本该美得圣洁无瑕,偏偏一阵阴风扫过,拂得几缕碎发吹落颊边,反倒添了一丝妖艳之气。

待到脚步声渐近,眼前倏忽升起朦胧水雾,依旧辨不清不速之客的模样。

隔着缭绕水汽,白麟玉只依稀看清那人的眼睛。

那双眸子生得十分漂亮,幽深如谷,澄澈似湖,瞳孔边缘透着翠色,却给人一种黯然落寞的意味。

来者此刻凝视前方,似乎正在观察笼中人的一举一动。

白麟玉身处险境,迫切地想要从对方身上寻找脱身之机,因此毫不避讳与之对视。

许久,笼外的美人终于舍得步入笼中,轻撩衣摆,俯身屈膝与白麟玉并肩而坐。

如此近的距离让白麟玉心烦意乱,倒不是担心自身安危,而是越发觉得来者气场强大,锋芒逼人,使他顿生压迫之感。

不过身旁那人倒是悠闲自在,微微偏过身子,欣赏起白麟玉窘迫无措的神情。

空气凝固片刻。

九方潇打破沉默:“你不问问我是谁?”

白麟玉淡淡道:“仙者气度不凡,自是位世外高人,既不愿自报家门,我也不会多问。”

九方潇莞尔一笑:“我若救你出去,你想如何报答我?”

白麟玉答道:“在下凡夫俗子,不知怎样脱出,亦不知如何报答,若仙者真有心搭救,还望不吝赐教,来日必当涌泉相报。”

冠冕堂皇的说辞,不是令人满意的答案。

九方潇也不气恼,仍温和道:“换了旁人,兴许早就感恩戴德了,你倒是连几句漂亮话都不愿同我说。”

白麟玉伤势沉重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如此一来,更显得他气息奄奄,虚弱不堪。

九方潇忽然侧身,苍白指尖覆上点点殷红,替他擦去嘴角血迹。

白麟玉有意闪躲,但脖颈僵硬得厉害,极不自然地偏过头去。

九方潇戏弄道:“你的耳廓怎么红了?”

白麟玉心中一动,岔开话题:

“仙者言语之中有所保留,在下知晓自己犯了冥府重罪,虽潦倒于此,却不愿旁人为救我而受苦,亦不想任人摆布轻许承诺,仙者请回罢。”

九方潇不再看他,而是将目光投向困住二人的囚笼。

“如此说来,这冥府地笼你算是住得清闲自在,反倒是我多管闲事了?”

“并非此意,只是你与我非亲非故,我心中不免有些疑问,不妨仙者开出救人条件,在下若能做到,必将尽力而为。”

九方潇转过身去,抬手划过精铁织成的笼圈,幽闭禁地最能勾起血腥不堪的记忆。

眼神不再温和,露出一丝寒意。

“你可知晓夙天是谁?”

白麟玉摇头不语。

九方潇又问:“你不知妖神名讳,总该知晓妖神转世是何人?”

白麟玉静静盯着对方,反问道:“你又是谁?”

“你方才还说不过问我的身份。”九方潇顿了顿,缓声道:“我同你一样,是九方潇的仇人。”

“九方潇……”

白麟玉念出这个名字,胸中燃起火焰,语气却极为镇静:“他是我家夫人的兄长,我从未说过我与他有仇。”

九方潇轻笑一声,继续试探:“我听闻逸子洺是被你诛杀。”

白麟玉目光坚毅:“不错。逸子洺曾被南安国之主驱逐,后又辗转来到北宸,蛊惑旧朝忠王姜舒横行无忌,胡作非为,残害百姓无数,如此恶贯满盈之人,自然死有余辜!”

九方潇道:“是吗?可为何坊间却传闻,忠王姜舒才是北宸天命所归的储君,是你心怀鬼胎,谋权篡位!”

白麟玉霎时变了脸色,捂着心口重重闷咳,想是伤势太过沉重,渐渐体力不支。

这副样子,像是对那二人恨之入骨。

“罢了,我又不是来为逸子洺伸冤的。你说的没错,那般恶人确实死有余辜!”九方潇从地上起身,居高临下道:

“九方潇乃妖神夙天转世,身负三根妖骨,临死之前被逸子洺夺了去,你既杀了逸子洺,可有从他身上缴获此物?”

“无可奉告。”白麟玉的语气颇为不耐。

阴风袭来,浑身疼得绞作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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