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九方潇说罢,策马向前,带着破竹之势向城内奔去。
怀中之人赫然回头,黑眸中的恼意更深几分。
九方潇微微低头,将他的情绪尽收眼底,贴近他耳畔,岔开话题道:
“白麟玉,方才就想问了,你如今对我……也是逢场作戏么?”
白麟玉微微一怔,目视前方,认真思量片刻:
究竟何为逢场作戏?若将其定义为迫于场面压力,不得已做出违背本心之事,那自他出生起,生存的每一天皆是隐藏本性与人周旋。
毕竟,人与人之间的往来,又有几分不是充满伪装与迎合呢?更何况自己还是被众妖视为异类的麟族!
可如果他问的是……
耳边寒风呼啸,眼前飞雪飘摇。
白麟玉反问道:“我说不是,你信不信?”
“我当然信!”九方潇脱口而出。
白麟玉冷笑出声:“你若信我,为何还要叫人去寻什么命册?”
他很少这么直白地质问。
“我……”九方潇一时语塞。
白麟玉淡淡道:“你连自己的心意都看不真切,又怎敢奢望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九方潇眼底的慌乱转瞬即逝。他握紧缰绳,压低声音道:
“红尘美景最难长守,我只是害怕到头来皆是镜中繁花,大梦一场。”
他凝出一道温热的灵流,将手覆上白麟玉冻得通红的侧脸,接着道:
“不过,即便是南柯一梦,也值得人反复回味,不是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