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笔发起呆来。
自己到底多久没画画了?
从那个门徒为自己挡刀开始,她就完全没想过自己的画了。
千神派、太初之眼。
为自己送命的人、想要自己命的人。
想要让画展办下去的代理人、砸过画展的门徒们。
因自己而死的人、因自己而受伤的人、被卷入这场混乱中的人。
和自己有着相同际遇的杜长生、让自己可以寻求力量与依靠的杜长生。
所有的这一切都杂乱地交织在她的脑子里,没有给她的画留下任何余地。
就连家里的入侵者们都无视了她的画具。
“我有个朋友挺喜欢你的画的。”
她突然想起那个叫白俞星的女孩说的这句话。
然后有个细微的声音在说:“这就是你的愿望吗?”
紧接着,有什么东西从她心底炸开来,来势汹涌,以极快的速度吞噬了她。
江神子失踪了。
“是你们干的吗?”
“抱歉,杜女士,”男人说,“我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请相信我们天地人清洁公司不会泄露任何客户的隐私,也包括您的。”
杜长生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,但她也无可奈何。
在她得知自己是江神子一半财产的继承人时,她就隐约明白了,江神子这种先立遗嘱的行为,意味着她的失踪不是意外,而是她自己早有准备。
江神子预料到了危险,但她又认为自己不做不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