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头,余光扫过沈榷,眼神是无机质般的淡然:
“没人能把我绑去和你订婚,不是吗?”
沈榷毫不怀疑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现在的季悬,是真的有实力说这句话。
他想起机甲比赛场上游刃有余的青年,想起他凶狠果断刺向希赫的那一刀,又想起他面对自己时毫不手软的那一脚……只要他不想,确实没有人能阻拦他了。
只是,为什么?
他心里会生出这种空茫的失重感?
他明明,也曾期盼过解除这桩婚约。
如同昨夜的晚会,季悬依旧只给他留下冷淡又疏离的背影,沈榷思忖片刻,最终还是起身,朝前追了几步,说道:“昨天你走得太快,还没有恭喜你……拿了考核第一。”
“那场机甲比试很厉害,是我这几年里见过的最流畅、最完美的操作。”
季悬脚步停顿,侧过半张脸,冷白的皮肤在食堂光线下仿佛泛着莹光。
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停顿,连多余的、漠然的回应都没有,他便继续朝门外走去。
沈榷只能静静地注视着他一步一步地离自己远去,直到消失在食堂零散的人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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