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飞鸿剑不是刺在鱼妖身上,而是往杜越桥手臂里搅动!
一阵又一阵痛楚浪潮般涌来,她疼得无法正常思考,双眼紧闭,却诡异而清晰地看到楚希微充满泪水的眼睛,咬着嘴唇,魔怔般不停驱使长剑在鱼妖身上搅动。
肉被搅得跟饺子馅一样,血从伤口汨汨涌出来,但比这更让鱼妖,或者说是杜越桥恐惧的,是另一股冰冷刺骨的阴寒之气,好像是从海底深处传送而来!
“不要再动了!”
极度疼痛像无数个锥子,旋转翻搅臂膀的血肉,又从那血洞伸进根带刺的荆棘,一直捅穿天灵盖,反复穿刺,在她手臂和大脑之间来回肆虐。
“哑——”
杜越桥的嘶吼和鱼妖惨叫交织在一起,如同一把重锤,狠狠砸向楚希微的耳膜。
楚希微耳鸣了,却不是因为杜越桥,而是鳛鱼,自爆了。
“嘭——”
成人大小的鳛鱼躯体,在瞬间膨胀、变大,鱼鳞片片立起,骨肉间摩擦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鳞片覆盖之下布满疙瘩的皮肉出现裂纹,眨眼间肉块纷飞,血淋如雨。
稍大的肉块在空中连连爆破,直至散成肉点子,和尘土混杂,区别不开。
楚希微全然不顾漫天的腌臜血块,脑中只有母亲留下的飞鸿剑,朝爆炸中心纵身一跃,稳稳接下飞鸿。
血雨终于落尽,两人这才想起昏倒在一旁的杜越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