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刀,杜越桥还是能弄明白的。
疆北的冬天见不到太阳,阴白昏沉,只能凭着逐渐暗下去的天色来判断时候。
师尊该回来了。
杜越桥进屋把饭菜端在桌上,椒麻鸡、大盘鸡、辣子鸡,鸡鸡鸡鸡,面面囊囊,吃得她快忘了活鸡是什么样子。
说好的牛羊烤肉奶茶去哪儿了?
暗自嘀嘀咕咕一阵,但想到有楚剑衣这等挑食的人跟她同张桌子吃一样的饭菜,杜越桥还是规矩地摆上碗筷,坐到门口望眼欲穿地等楚剑衣回家。
等着等着,眼睛都在天地白茫茫中辨不清方向,终于看到有个肩头堆起积雪的人,慢慢吞吞回家了。
楚剑衣是从城南走回来的。
她喝了多少酒,五碗,十碗,二十碗?不记得了。
一碗一碗往嘴里灌,凌飞山的酒一点都不好,解不了忧忘不了愁,灌了海量才醉。
人醉了,话萦绕耳边,走在满天飞雪里,独自穿过半座城,远远看见有个人坐在门口等她。
那个人站起来不确定地看了半晌,然后飞跑过来,拍掉她身上的雪。
“师尊,你……醉了?”
杜越桥搀着她的胳膊,让人靠在自己身上,往回走。
楚剑衣抽出手臂,像尊玉像般站在风雪里,没有动弹。
杜越桥一愣,合手展开结界,想为她挡下风雪。
“啪”
结界破碎。
不是灵力不足导致破碎,是结界里的人打碎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