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未停,茵茵的病情好转不少。
但叶真的钱囊瘪了下去。
她熟练地拉过来海霁,两人一合计,想出了做布料生意来赚钱:
未出阁的闺女不能抛头露面,叶真便只好出资进购布料,由海霁女扮男装,在铺面打点生意。
海霁不善言辞,不懂得生财之道。
叶真教她量布的时候把卷尺叠起来一点,然后大方让出这点给穷人们,这样才能赚到钱。
然而海霁不听,沉默地量好应有的分量给客人,有时碰到客人衣裳上打着补丁,她还要倒贴送点给人家。
叶真为此没少威胁她:“那你欠我的千金怎么还?”到了这时候,海霁就装哑巴。
叶真气不打一处来,瞪了她一眼,装作宽容地叫她给自己梳头发,扎好了发髻可以抵一金。
手笨的人往往扎得不好,她就又找到理由找茬,再阴阳怪气一遍。
雪下了三个月,两人带着茵茵,在热闹起来的老宅里度过了除夕元旦,茵茵的病好得差不多了。
初春,路途好走了,海霁向她告辞,即将背上茵茵去寻找师门的队伍。
不知为什么,叶真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,以前老盼着这俩吞金兽赶紧走,这会儿怎么放不下了呢。
但她没有挽留,知道海霁她们要做的事,是那些个只会喊为万世开太平的男人们做不到了。
临了,叶真望着那人远走的背影,大喊了声:“我治你用了千金,你要还我万金!”
海霁的身影一顿,愣了片刻,慢吞吞地走回来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