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足后,她才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来,这些菜品卖相清淡,但吃起来似乎有些油腻?
好,又让她抓住机会找杜越桥的茬了。
想到一出就干一出,楚剑衣当即就把碗筷叠起来,脚下生风地朝堂屋走去。
一踏进堂屋,她气势汹汹把碗筷按在桌上,冷声道:“把菜做的这么油,叫人怎么吃?”
埋头默默吃饭的人愣住了,筷子上的肉掉进菜汤里,溅起汤汁洒到手臂上。
倒显得像自己欺负她了,楚剑衣恨恨地想。
然而杜越桥盯了那堆碗片刻,抬头看向她,发出疑问:“吃不下去吗?不对啊,可是已经吃光抹尽了啊。”
像犬类一样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,楚剑衣胸中竟然生出几分心虚来。
……确实吃得下去的,但对于她来说,也确实有些油腻了,只不过刚才饿得饥不择食,把碗里的东西全部吃了而已。
但证据明摆在面前,显得她此时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于是楚剑衣不说话了,打算像从前一样,让杜越桥猜她的心思去。
夜已经深了,堂屋里点着一盏鱼油灯,相当明亮的照着两人一桌,把对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杜越桥的脸庞在灯光映照下一览无遗,眼角微微上挑,几缕碎发散在旁边,显得相当的温柔缱绻,嘴角即便不笑的时候也是上翘着的,总留给人她很温和的印象。
还有眼尾那两抹绯色,似乎比五年前要深了不少。
这张脸上现在写着两个字:无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