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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(1 / 2)

她回头,蓦然间发现远处的身影背对着她,渐行渐远。

如歌她叫她的名字,那人好像没有听到,依旧走往更远的地方。

她提起裙摆去追,感觉到身后光芒渐渐远去,她知道,她的长风走了,可她没有时间停驻,那人的身影在消失,她顾不得了。

如歌~

如歌!

自睡梦中惊醒,楚寒予蜷缩起身子,她最终都没有追上那人,她消失在铺天盖地而来的重重迷雾中,无声无息,最终也没有同她说一句话。

小寒儿,该醒了。是汀子寻来到了她帐中。

她没有动,只又蜷了蜷身子,无声的抗拒。

起来吃点东西吧,你一日未进餐了。

她依旧背对着她,没有动作。

我和小丫头采的野菜,里面加了新鲜的果子,林如歌说,带着果香,你会喜她的话没有说完,只那一句林如歌就已让她迅速坐起了身子。

她还在?她的声音里,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不相信。

她当然在,就在汀子寻莫名其妙的回答着,只答到一半,床上的人就已经跳下了床,连鞋子都没有穿,风一样的跑出了营帐。

天色已尽黑,山间万物俱静,唯有远处一团篝火闪着盈暖的光。

是顾及她睡眠轻浅,她才没有靠近生火的吧。

楚寒予朝着那篝火跑去,将汀子寻和不知何时守在帐外的初三落在了身后,她已渐渐看清了篝火边怀抱着温乐的身影,是梦中她弄丢了的人。

她坐在那里,笑着跟怀里的小姑娘说着什么。

小寒儿,鞋!汀子寻一手拎着鞋子,一手端着餐食,她追不上那个风一样的女子,只能扯着嗓子喊。

篝火旁坐着的几人听到她的叫喊,都转头望了过来,还未等看清,楚寒予就已行到了那人身后。

林颂低头看去,她素白的长袜已染上青草的颜色。

你她才开口想要斥责,楚寒予已旋而坐在了她身侧。

她安静的坐下来,双手抱起膝盖,轻轻的将头靠在了她肩上,连周围围坐的人都不顾。

娘亲,你怎么了?

周围的人因为她毫无顾忌的亲昵都愣在了当场,连林颂都一时忘了开口,只有她怀里的温乐看到这一幕并没有觉得不适,只是感觉到她的娘亲好像不是很开心。

无碍。她在她肩头蹭了蹭,暗哑的声音柔柔的传出来。

小姑娘抬头看了看身子有些僵硬的林颂,最近她们两人的疏离小孩子是能感觉到的,她抿了抿唇,肉肉的小手抓起林颂抱着她的一只手,直接放到了楚寒予环在腿上的手上。

娘亲是不是又做噩梦了,别怕,干爹和念曦都在。

小姑娘早早的没了父亲,心思早熟,对于母亲的性情也很了解,她知道娘亲不是善言善表的人,也知道怎样能安抚她,两只小手捧着二人叠在一起的手,额头也靠了过去,抵在了她凉凉的清额上。

嗯。靠在肩头的人挪了挪身子,让小姑娘靠的更舒服些,她含糊的应着,没有再说话。

被林颂温暖的手心包裹着,她没敢反手去握,只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指捏了捏她的指尖,就那么看着三人交叠的手怔怔的发起呆来。

林颂僵着身子抬手接过汀子寻递来的鞋,转眼看了看一旁的流音,后者没有预料中的反对,而是浅笑着冲她点了点头,起身拉着初洛和汀子寻走远了,连同谭启林秋他们也跟着走了。

她终是低头叹了口气,山中夜里多露,别着凉,先把鞋穿上。

肩上的人将头靠的更近了,却是没有动作,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抵在她颈间的额头清清凉凉的,很舒服。

听话。她抱着温乐,不方便给她穿鞋,只能先劝她。

娘亲要听话!小姑娘见她不听话,坐直了身子看她,鼓起小腮帮子佯装生气。

不冷。很暖。

干爹!小姑娘对于娘亲的敷衍明显不高兴了,抬起头来跟林颂告状。

念曦先去找流音小姨好不好,干爹跟娘亲说说话。

今晚的楚寒予有些像那日宫中出来时的样子,小孩子不懂得有些事情无法说出口,只想找个安静温暖的肩膀靠一靠就好,她不想念曦打扰此时脆弱的楚寒予,就像自己此时也只想放下那些纷乱的恩怨,给她一个依靠一样。

小姑娘很懂事,听了她的话,小手拍了拍楚寒予的膝盖,像个大人一样安抚道,娘亲不怕,干爹陪你哦。说完就从林颂怀里站了起来。

篝火离营帐有些距离,林颂怕夜里太黑小姑娘再摔倒了,正抬手准备召唤林秋,就见流音已施施然走了过来。

她心下一紧,以为流音是来提醒她注意分寸的,赶紧低了头。

我来接念曦,她在这里多有不便。来人柔柔的开口,没有因为她的闪躲而不悦。

谢谢。

一大一小的身影在暗夜里渐行渐远,林颂收回视线,心下感激流音的体贴。

他走了。肩头的人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走神,开口唤醒了她。

嗯,放心,有流音在,她没事。她以为她说的温乐。

长风,他走了。

她毫无预兆的提起许久未再提及的人,让林颂一时望着篝火恍惚了记忆。

他走了是啊,他走了,走了许久了,她每年都会在他祭日里陪他喝失约的酒,在漠北的黄沙里,就着沙硕和他遥遥对饮。

那个爽朗张扬的少年,那个善良温柔的少年,那个把身旁人当手中至宝的少年,许多年前就已经离开了,他曾将她托付给她,他曾那般信任她。

而今世事变迁,他最信赖的人,在抗拒他最爱的人。

他该有多疼

如歌,他走了,我放的。她往她怀里靠了靠,说出口的话里带着些许的骄傲,就像自己学会穿鞋了的孩子,带着得意的邀功。

林颂突然就红了眼眶,不是感动,不是高兴,而是心疼。

就像带着一腔热血茫然奔跑的赤子,她以为她的目的地很明确,她以为她要追逐的人她很了解,可她猛然间清醒过来,才发现她的追逐在倒退,她爱的那个人在努力。

她努力的无声无息,没有人宽慰她,没有人帮她释怀过往,她一个人学会放下,从背叛旧爱的煎熬里走过,从悖逆伦常的道德中挣扎而过,拥抱她满是芒刺的抗拒。

心倏然疼痛,心悸的毛病又犯了。

她没有动,无声的忍受着,身旁的女子小心翼翼的靠着她,她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,她不能叫醒她。

如歌,别放弃我好吗?

她不确定她能做到,所以只唤了她的名字,未出口的问话卡在喉间,又咽了下去。

我在。

我只是想借你肩膀靠一靠,对不起。没有征得你同意。

没关系。就算没未来,也算有过美好了不是吗?

先把鞋穿上好不好?

会弄脏。她收了收满是草渍的脚,没有答应。

手里的锦面软靴底子已磨起了边,林颂看得有些心酸,温旭说过,这个女人素来节俭,她总觉得自己未对大楚子民做过什么,食子民俸禄有愧,学着宫中奢靡更是不该,是以她虽身在高位,却依旧节俭有度。

可以将长袜脱了吗?

她本想说她养得起她,脏了再做就是,可她怕这话对她来说太暧昧,就换了个法子。

可古代女子矜持保守,她也不能直接去脱她袜子,只能试探性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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