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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(1 / 2)

他的眉眼亮如繁星,笑意粲然。

盛非尘冷眼看着他。他的眼神,他的表情,哪里有信的样子?

下一刻,盛非尘表情冷静没有应声。

他淡淡地看了楚温酒一眼。从怀里掏出了上好的金疮药,然后擦干嘴角的血渍,细心洒在了楚温酒的伤口上,又撕下自己身上的云锦,把楚温酒肩上的伤口包扎好,再为他穿好了衣服。

而后,他深深地看了楚温酒一眼,然后轻轻推开他,走了出去。

“你睡吧,今晚我守夜。”

盛非尘没有什么情绪,波澜不惊地说。

洞外骤雨倾盆,楚温酒收起了刚刚涌上来的笑意,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
他看着盛非尘的背影,在剧烈的心跳中闭上了眼睛。

这毒真是厉害,他心想,让他心湖荡漾,彻夜难安。

故人

天色已明,雨已经停了。

盛非尘昨夜守夜彻夜未眠,眉眼中满是冷厉。

“早上好啊。”楚温酒状似如常地同盛非尘打招呼。

盛非尘点了点头,看着楚温酒的脸色想着他昨夜应该休息得不错,恐是因为受伤,脸色有些虚弱。

盛非尘将金疮药递给楚温酒,然后道“记得上药。”

楚温酒神色如常地点头,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臂的时候“哎”了一声,微微蹙眉,盛非尘手上动作一滞,收回了金疮药,然后道:“到了客栈我帮你上药。”

楚温酒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两人进了城,熙攘的街市人声鼎沸,一个卖花少女怯生生地靠近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
那少女挎着竹篮,粗布衣裙裙摆上沾着未干的泥水,接连被几个路人拒绝之后,她黯淡的眼眸却因突然来临的两人亮起。

眼前两位公子衣着华贵,一黑一白,一个英俊不凡满身贵气,一个容貌昳丽五官精致,两人一前一后,特别是那黑衣公子,面容虽是苍白没有什么血色,但是因为太好看了让人过目难忘,袖口下银色丝镯形制古朴典雅,随着动作若隐若现。

太好了。

少女连忙追上去,慌忙从篮子里摸出一束带着晨露的火红月季,一脸希冀地递到了楚温酒跟前,指尖微颤:“这位公子,买束花吧。”

楚温酒淡淡扫了卖花少女一眼,视线落在了花篮旁边用红线挂着的一枚铜钱上,那枚铜钱边缘处刻着细小的纹路,看似随意,但正是血影楼的紧急联络暗号。

他眉眼微微一动,不动声色地看向了少女手上娇艳欲滴的火红月季花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这花倒是开得不错。”

“是啊,大前天凌晨新采摘的,现在正是开得最好的时候,若是再卖不出去,可就要开败了,真是着急……”

少女话音未落,盛非尘已跨步上前,他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女子,骨节分明的手接过那束花。

接着,他把花拿到了楚温酒面前:“昨夜你没吃东西,我们先找个地方用膳吧。” 语气不容置疑但是却很是温和。

楚温酒还在低着头,眉眼间的冷意一闪而过,心中却是已经明白了暗语。

师姐寒蜩是大前天凌晨留下信的离开的,事情万分紧急。

我来拿吧,他主动伸手。

“你的伤。”盛非尘似有迟疑。

“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买花,我当然要自己拿着。”楚温酒不自觉勾起了嘴角,接过花束,刻意在接花的时候擦过盛非尘的指尖。

盛非尘有些哑然,神色一滞,然后松了手。

卖花少女千恩万谢地告了退。

楚温酒捧起月季轻嗅而后笑了一声,抬眼看向盛非尘,故意靠近说了声:“多谢了,盛大侠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丝丝慵懒,柔意缱绻道:“我很喜欢。”

“走吧,先去吃饭。” 盛非尘嗓音低哑,神色如常,只耳尖有些薄红,他抬脚往街市深处走,金冠庄重,霜色袖口金丝暗纹随动作轻晃。

楚温酒收起了笑容,恢复了那副冷清的表情,捏着那束月季跟在他身后,花瓣上的晨露蹭过指尖,凉意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
他走得很慢,好似在欣赏着好看的月季,手上动作不疾不徐,指尖摩挲花茎,却不动声色地把藏在□□中心的白色纸卷纳入掌心。

然后不露声色地展开纸卷,看到上面的文字之后楚温酒动作一滞,眼底掠过一丝暗涌。随即垂眸将其碾成碎屑,任风卷走。

果然如此,和他心中所想一般无二。

他早知此行不易,处处是陷阱,却未料血影楼的危机也来得如此急迫。

师姐素日冷静,能让她连联络符号都来不及给他留下,必定是万分紧急的灭顶之灾。

他眼神犹疑,血影楼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能让寒蜩如此急不可耐地归楼?武林正邪两道追逐天元焚,把目标放在血影楼上实属正常,毕竟是血影楼接下的任务,陆人贾身死也和自己这个在当场的人脱不了干系,这是可想而知的。

但是他让师姐传上真的讯息之后,义父不是就让血影楼化整为零蛰伏起来了吗?那究竟会有什么事,让师姐如此十万火急?

想到此处,他的内心蓦然有些不安起来。

他抬眼望向前方盛非尘的背影,那人的霜色衣袍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,像一道穿不透的屏障。

他的眉眼也瞬间沉了下来,神色自若地跟在盛非尘的身后踏入了酒楼。

酒楼门脸不大,进门却觉宽敞。小二迎上来,热情地招呼着:“一二楼都有雅座,客官往里边请。”

楚温酒拿着月季花束跟在盛非尘后面,火红花瓣衬着他苍白的肤色,添了几分鲜活。

“去二楼吧。”盛非尘说。

话音刚落,楼上就突然传来瓷器淬地的碎裂声,伴随着一声粗粝的怒喝:“你这臭秃驴,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像是有人起了争执,杯盏碰撞声中,有人在怒喝。

楚温酒抬头一看,二楼的红色栏杆外露出了一抹素白袈裟的身影,楚温酒挑眉,那袈裟边缘绣着银线八宝纹路,实在是熟悉。还有一柄灿金色的禅杖在栏杆的缝隙中若隐若现。

楚温酒眯了眯眼睛,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走,上二楼。”

他抬脚往楼梯上走,一个小厮忙跑过来面露难色地说:“客官!要不还是待在一楼吧,二楼来了一个吃白食的臭和尚,这会儿正有客官打抱不平,这会正闹得凶呢,客官还是不要凑热闹了。小的怕扰了两位贵客的兴致。”

“吃白食?”楚温酒好似来了兴致,然后一点也不在意般地径直走了上去。

盛非尘蹙眉不语,淡淡扫了一眼小二,没有再说话,也跟着楚温酒去了二楼。

二楼栏杆旁的雅座边,无相尊者端坐窗前烹茶。素白袈裟垂落如雪,腕间佛珠却缠着丝丝缕缕的红线,晃出细碎的光,显得格外醒目。

小厮正要阻拦,楚温酒从怀里摸出一个金元宝,抛给小二:“他的账我结了。”说完,便自顾自地坐在了无相尊者对面。

那群围在无相尊者身旁的打手,见状立刻退散。

刚刚还喧闹的二楼,瞬间变得宁静起来。

“尊者别来无恙。”

楚温酒落座时,无相尊者恰好推来一盏茶。

茶汤呈琥珀色,飘着松针清香,正是上好的云雾白茶。楚温酒接过茶,坐在了他的对面,打量着无相尊者,嘴角溢出一抹笑意:“尊者多年未见,风采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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