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加了句:“只要脸皮厚,铁杵磨成针。”
“自古烈女怕缠郎,只要追得狠,不过隔层纱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滔天的雨幕中。
盛非尘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赤火焰令牌,只觉得恍惚。
雨水在火焰纹路上蜿蜒,掌心的令牌上沾了些血水,被雨一冲,颜色渐渐变淡。
他捏紧了令牌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
他收起令牌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看着王坤消失的方向,脸色深凝如潭。
与此同时,客栈内,楚温酒失魂落魄地坐在窗前。
他是要去追他的师姐寒蜩的,如今却因为蛊毒发作而被迫找个客栈安息,压制毒发。
换下湿衣服之后,他又让小二送来了温热的洗澡水。而今躺在床上,他却只觉得四肢发冷。
他看见了铜镜上映着的自己苍白的脸,然后那张脸模糊起来,变成了盛非尘笑意飞扬的模样,转而下一刻又变成了满是血色的义父和师姐。
怕是发热了,都烧迷糊了。
楚温酒捂紧了被子,招呼小二又加了一床,却仍然觉得冷。
越来越冷……紧接着就是如跗骨之蛆般的痛,折腾得他大汗淋漓,他蜷缩在床榻上,冷汗浸透了单衣,死死攥住被角,嘴里发出破碎的呻吟,他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寒得发颤,而心肺之处却如火烧一般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只觉得全身上下好像水洗一般,那躁动的蛊毒却像是蚯蚓一样在他的体内经脉之中横冲直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