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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(1 / 2)

龌龊东西。

斐献玉心里骂了一句。

既然都亲了,斐献玉总不能再发作了吧?谢怀风这样想着,心里放松不少。

但斐献玉却偏偏不如他所愿,又翻找出一根短些链子,看了一眼谢怀风,说道:“链子让你拿去捆羊了,我这里还有根短的,先委屈你一会。”
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扣合拢,冰凉的链子紧紧贴住谢怀风的腕骨。链子的另一端,被斐献玉握在手里,他把人领到床边,将另一端锁在了床头上。

谢怀风傻眼了,这长度还不够自己在榻上活动的,估计翻两个身就缠住不能动了。

“这个没包软布,你不要乱挣扎,小心受伤。”斐献玉提醒道。

谢怀风咽下我不跑的反抗,冒出一句“这个太短了”。

斐献玉闻言反问道:“你觉得长的去哪里了?”

谢怀风不语,把头扭过去了。

斐献玉捏着谢怀风的下巴,强迫人转过头来,“对了,这床很贵。”

床是木头做的,谢怀风拆了就能跑,自然不如特意打进去的栓口稳当,但是斐献玉觉得凭借着谢怀风的抠搜劲,肯定不舍得把床拆了。特意提醒了一句就转身走了。

谢怀风也确实如他所想,仔细看了看雕花的床头,哪里用得着他强调,一看就知道不是便宜东西。

以为链子没了就不用再被拴着的谢怀风闷闷不乐地倚在床头,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谢怀风叹了一口气,接着屋内一阵声响,然后就没动静了。

窗外天色渐暗,谢怀风没有点灯,屋里也是一片昏暗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斐献玉照旧端着食盒走了进来。

“这么暗怎么不掌灯?”

昏暗的屋子里,榻上的谢怀风幽怨地看了他一眼。

斐献玉把他够不到这一点给忘了,先是点起灯,嘴里说了句来吃饭。可等斐献玉抬眼望过去的时候,才看到谢怀风手腕上的链子快拧成麻花了,他整个人十分别扭地半靠在床头。

斐献玉只好先给他解开链子,锁扣一打开,他就看见了谢怀风手腕上被锁链磨出的红痕,眉头蹙了一下。

磨成这样,一看就没少挣扎。

谢怀风看他往自己手腕上看,胳膊一抖,袖子就把手腕给盖了。

斐献玉瞥他一眼,转身拿过筷子递给他,忽然夹尖了嗓子阴阳怪气道:“我真不跑。”

谢怀风刚拿到筷子,就听见这动静,先是一愣,接着抬头看向斐献玉。

心下正疑惑,刚才这死动静是斐献玉发出来的?

斐献玉与他对视片刻,拿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提醒道,“愣什么神,拿着。”

拿着就拿着,谢怀风接过筷子。

这些天他被斐献玉伺候习惯了,给饭就吃,给水就喝。

忽然他闻到一阵肉香,接着斐献玉端上来一大碗肉。

“阿伯给你送来的羊肉,说让我好好谢谢小阿伴。”

谢怀风皱着眉头问道:“他把羊杀了?”

“没有,这是给你宰了只小羊,煮了送过来的,我闻着腥膻,又叫人加了香料焖了一会。炖了两次,肉都烂乎了。”

真是个好老头,谢怀风心想。

竟然还特意给他宰了只小羊羔……

斐献玉把肉全推谢怀风跟前了,“快吃,这羊肉凉了会腥。”

谢怀风看着推到自己跟前的这一大碗羊肉,问道:“你不吃?”

“不吃,我不喜欢太腥的东西。”

斐献玉觉得肉这种东西作为添味的最好,要是这样一大坨搁在碗里端上来,他光是看一眼就够了。

于是他就看着谢怀风啃骨头上的肉啃的津津有味,然后拿过链子,用软布包了。

“新的链子到明天就能拿过来了,你先将就用一下这个短的。”

谢怀风正啃着骨头呢,就听见他说又有新链子,“那之前那条呢?”

“送给阿伯拴羊了。”

斐献玉亲眼看着那链子在满地羊粪蛋的羊圈里扫了好几次,他才不想再拿回来,直接命人重新打了一条。

送给他也行,谢怀风看着那一碗羊肉,倒是没骂斐献玉败家。

一大碗炖得烂糊、香气扑鼻的羊肉下肚,胃里一阵暖意。

斐献玉一直看着他吃,见他碗底朝天,才开口问:“吃饱了?”

谢怀风心情不错,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斐献玉拿出短链,招呼他过去

谢怀风看着那链子,脸上的放松立刻变成了不情愿。

“过来。”斐献玉朝他伸手。

谢怀风磨蹭了半天,才慢吞吞地挪过去,皱着眉头,一副抗拒的姿态。

斐献玉也不急着拴他,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。

僵持片刻,谢怀风先忍不住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讨饶的意味:“少主,别锁我行不行?我真不跑。”

不跑这话他说过很多次,虽然斐献玉一次也没信过。

“真的?”斐献玉挑眉。

“真的。”谢怀风答得很快,甚至下意识地挺了挺背,他娘跟妹妹还在斐献玉手里,他怎么敢跑?

斐献玉盯着他看了几秒,眼神幽深,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。他没有立刻反驳或坚持,而是忽然换了个话题,语气平淡道:“要是你家人不在我手里,反被李垣掠走,借此胁迫你从我身边逃跑呢?你是跑还是不跑?”

谢怀风一愣,没明白他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的,下意识地反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没什么意思,”斐献玉垂下眼,指尖摩挲着锁链上的软布,语气轻描淡写,“我就是举个例子。要是李垣拿你家人的性命要挟你离开我身边,你跑不跑?”

谢怀风一听只是举例,他习惯性地顺着斐献玉的话去思考,“那也不跑。”

上下嘴皮一动的事,哄斐献玉高兴了,说不定真不拴着他了。

“哦,也不跑。”斐献玉重复了一遍他的话,声音很轻,听不出情绪。

谢怀风还以为他信了,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燃起些许,以为今晚或许能得到赦免。

然而,斐献玉在心里冷冷地嗤笑一声:

骗子。

他看得分明,谢怀风说“那也不跑”时,眼神有瞬间的闪烁和挣扎,那里面藏着无奈、顾虑,甚至是是认命,唯独没有他想要的坦诚和信赖。

但他没有戳穿,也没有继续逼问。只是精准地抓住了谢怀风藏在袖中的手腕,用微凉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腕骨。

“你……”谢怀风一惊,想要抽回,却已是徒劳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包裹着软布的锁扣合拢,冰冷的触感传来,他又被锁起来了。

斐献玉开口道:“新的链子过两天才能送来,这几天先将就一下。”

谢怀风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链子,感觉到一阵子的无力和憋屈。他还以为把斐献玉哄开心了就可以不被锁着,结果还是……

链子很短,稍微翻动两圈,链子就会绷直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但斐献玉看着这截短短的链子,却觉得十分安心,他习惯性地把头枕在谢怀风胸口,刚转过头就闻到了一股腥膻味。

谁把羊圈搬过来了?

斐献玉贴着他闻闻闻、嗅嗅嗅,然后抬头皱着眉头看向谢怀风,“我好像忘了给你洗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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