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温文摇摇头,“我也觉得不太对劲,但家父是这么说的。这一路走来,赵帮确实一看是我邵家的商船就避之,并无任何为难。”
费云啧一声,仍是有些想不明白。景尧呆呆地坐在一旁,也不嫌烫手,紧紧攥着茶壶的把手。
后院,柳婶子已将小鱼干清洗干净,端进厨房后,就见顾岛将海带放入大陶锅内,锅中还有些猪大骨和八角、大料。
柳婶子好奇问:“不是说炸海带卷吗,怎么炖起汤了?”
顾岛笑道:“就是炸海带卷,但炸之前得先跟大骨炖上一遍,做出来的才香。”
柳婶子诶哟一声,心里腹诽这海带卷做着是真真麻烦,又煮又炸的。也不知道顾岛是从哪学来的这么个做法,她听都没听过。
她将小鱼干放在灶台上,“我帮你看着吧,你去烧小鱼干。”
顾岛摆摆手,“不用了婶子,这就好了。”
说着拿出根筷子,将煮得软滑的海带捞出放置盆中。此时海带已呈现半透明墨绿色,虽瞧着不怎么样,但闻着却极香。
淡淡的浓香猪骨味附着其上,还有海物独有的咸鲜。
锅中倒少许油,顾岛将刚刚切好的肥肉丁放入锅中。只听滋啦一声响,肥肉在锅中炸出一朵朵油花。随着热锅的逐渐升温,慢慢蜷起边。肥油滋滋冒出,缩成小巧的团,最后变得焦黄、脆干。
这时再倒入瘦肉丁,迅速翻炒几下。等变了色便可加入切好的蔬菜,提前调配好的料汁,以及几勺大骨汤继续翻炒片刻。
炒制的功夫,煮好的海带已经放凉,顾岛将其在案板上铺开,切成长形。将炒好的菜丁舀进海带中均匀铺成长条,两边一折、一卷,似卷饼一般的海带卷便做好了。
柳婶子看了会儿后也凑过来帮忙,很快一大盆海带卷就被整整齐齐地码在盘中。
顾岛舀了点面粉,调了个面糊。将海带卷扔进去滚上一圈,再将上面多余的面糊抹去,只留薄薄一层,放进油锅内。一连炸了两遍,直到海带卷外皮变得金黄酥脆,这才停手。
全部海带卷炸完,顾岛拿出一个从中间切开,给柳婶子一人一个先尝了起来。
齿间刚碰到海带卷,外皮就簌簌掉渣。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,略带韧劲的海带裹着布满鲜汁的蔬菜丁,还有绵密的肉香穿插其中。
脆、韧、鲜、香层层递进,越嚼越有滋味。
柳婶子吃完一个还有些意犹未尽,顾岛忙又拿了一个给她。
柳婶子死活不愿意接,只拿了个大瓷碗盖在上面,生怕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。
香辣小鱼干的做法与酱烧无异,先将辣椒在锅内焙干,烤得表皮呈现虎皮状捞出。
随后将小鱼干放进锅中煸炒,炒制鱼身微微发黄、发脆。
锅中加入辣椒酱、豆豉、花椒等调料,炒出红油。将煸好的小鱼干倒入,铲子快速翻拌,红亮的油色与麻香迅速包裹小鱼干,并渗入其中。
这时再将焙好的辣椒掰成段丢入锅中,辣椒还带着灶火的余温。凑近闻,是带着锅气的焦香,辣味反倒成了次要的。
继续翻炒,等鱼干边缘变得焦褐,辣椒的红也变得更加深沉,这道香辣小鱼干便可出锅了。
顾岛快手快脚地将锅清洗了一番,又做了道大骨汤炖菜,这就开饭了。
几道菜一端上桌,邵温文和费云握着筷子都不知该从哪道尝起。
最后一人夹了块炸海带卷,一人夹了筷香辣小鱼干。
选择炸海带卷的是邵温文,在顾岛做饭时,他还在想顾岛会怎样烹饪这道海带。他想起那些靠海为生的妇人,多将海带用于炖汤、凉拌、或者清炒。
大多时候是炖汤,一瓢清水、几片海带、一些虾肉,就是一锅汤。
蒸一锅米,将海带汤倒进米碗中,呼噜噜灌进肚里,就是一顿美味又不失营养的饭菜。
他原以为顾岛也会这般做,没想到竟是油炸了。
那海带炸得好似大一号的春卷般,也不知道里面塞的是什么。
韭菜、粉丝,还是白菜、香菇?
邵温文好奇坏了,刚夹进盘中就迫不及待品尝起来。
一口咬下去,外皮酥之掉渣,内里馅料鲜嫩多汁,有笋丁、有白菜,还有肥肉渣。
那肥肉渣表皮炒得极干,但咬下去仍旧一□□油,香脆不已。
搭配外面富有韧性的海带,让人越吃越上瘾。
费云那头,对这道香辣小鱼干也是爱得停不下来。
小小的鱼干裹着大大的辣椒片,夹一条放进嘴中,先是花椒的麻在舌尖舞蹈,接着是辣椒的烈慢慢爬上来,最后才是小鱼干的酥脆。
细细嚼着,鱼肉中还藏着热阳晒过的咸鲜。
搭配大米饭,不知不觉就吃掉小半盘。连指尖粘上的辣酱,都想让人吮个干净。
炸海带卷
饭毕, 顾岛将做好的咸菜和辣椒酱交于邵温文、费云。二人点了数目,将剩下的尾款交于顾岛便离开了。
柳婶子帮着顾岛收拾了碗筷,也嚷嚷着要走。顾岛收拾了一些丁小猪上次拿来的梅干菜, 简单说了下做法,这才送柳婶子离开。
也是巧, 几人前脚刚走, 丁小猪和李秋分后脚就来了。
丁小猪一进小院,就猛地深嗅一口气,然后一脑门钻进厨房里。
“师傅,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, 我都闻见了,太香了。”
丁小猪站在厨房, 恨不得将那股香味一股脑全吸入腹腔中, 可越吸越觉得不够, 让他的心情都跟着急躁起来。
顾岛走了进来,变仙法般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炸海带卷,递到了丁小猪嘴边。
丁小猪都顾不得问这是什么,接过几口就吃了个干净,吃完还嘟嘟囔囔冲顾岛念叨, “真好吃,这是什么呀师傅。”
“炸海带卷。”说着拿着另一个去外面给了李秋分。
李秋分如今已摸出了顾岛的性子, 知道自己拒绝也没用, 反倒显得生分了。索性直接接过, 但只小小咬了一口, 便赶紧包进帕子里,塞进衣兜中。
顾岛晓得她是想带回去给孩子吃,也没多管。回了厨房, 便开始为饭馆的下午营业做准备。
丁小猪跟着他进来,“师傅,这炸海带卷是个啥呀,怎么做的,咱们下午还做吗?”
顾岛瞅了他一眼,这一眼仿佛将将丁小猪整个人都看穿。
“怎么,还想吃呢?”
丁小猪脸一热,“我…我这不是想学了,回去做给我婆娘和儿子吃嘛。要是让她们娘俩知道我在外面吃独食没给她们带,能给我皮扒了。”
顾岛笑笑,“放心吧,一会儿就教你。今个下午,咱们就做这道菜。”
李秋分搁外面听着了,捂嘴偷笑一声,然后高声喊道:“那我现在就去泡海带。”说完便离开了。
丁小猪见被李秋分也听到了,脸更烫了几分,一时慌乱地都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好。
顾岛笑着将一盆小鱼干塞进他怀中,让他去后院洗了,他下午还准备继续做香辣小鱼干,丁小猪听后如蒙大赦般离开了。
顾岛摇摇头,着手开始备菜,却发现厨房的干辣椒不知何时见了底。忙准备去库房再拿些,走到院中,就见景尧呆呆地端坐在院中板凳上。
看着远处,眼神空洞无物,却又像附着一层深深的,无法挥去的阴霾。
想起刚刚吃饭,景尧一改往日,仅吃了几口就厌厌地放下筷子。他当时只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