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候在侧的高公公听见他这样说,“男人也挺好的。”
若燕信风真认定那个男子,一心一意一生一世,那么云中侯府便会断在他这一脉。侯府无人,便无荫蔽可仗,玄北军重新擢拔将领,军权又将重归皇室执掌。
毕竟再亲,也不是一个姓。
此举于国于民都大有裨益。不过是听他人几句闲言碎语罢了,不算大事。
想通这些,皇帝正拈起茶盏呷了一口,却听见高公公试探着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:“可是陛下,老臣还听说,侯爷在北境那些年,身边一直跟着个谋士,据说用兵如神,算无遗策,是否……”
他仍旧没把话说完,可李昀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。
天子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温热的盏壁,良久,将茶盏轻轻放下,唇角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既然裁云不愿说那位谋士是谁,只肯带回来个医师,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,“那朕便当一切只是如此好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殿外明烈的天光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“何必揭开,徒惹是非。”
……
……
回府的马车上,卫亭夏抱着个大香瓜,打了个哈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