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越好。
可惜越怕什么, 越来什么。
水终于滚开, 老翁手忙脚乱撒入茶叶, 然后听到旁边的人开口:“我记得穷华山以前不是这样。”
几十年前的穷华山,名副其实, 枯枝败叶, 荒凉贫瘠。
“哎,对, 对!”
老翁连忙应声,恭敬得声音发紧,“以前是那样, 就这些年, 草木不知怎地发了疯,慢慢才变了模样。”
“这样。”
那人点点头。
他身上裹着老翁找来的灰褐色粗布衣,衬得露出的颈项和手腕愈发苍白得不像活人,仿佛深埋地底的玉石,一丝血色也无。
他的长发乌黑如墨,披散肩头, 偏偏那双唇却红得异常刺眼。这极致的对比,让任何俊俏的形容都失了颜色,只余下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妖异。
而更添诡谲的是那人的眉宇间, 一道清晰的断痕斜斜划过,如同曾被无形的利刃斩断,又古怪地弥合。
他依旧望着山的方向,仿佛那断痕里也藏着旧日的景象。
片刻,那玉石相击般的声音又起,问得平淡,却让祖孙俩脊背发凉:“那你说现在是天照九年……人间的皇帝,换了几个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