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有心思偷来一吻。
燕信风几乎要疑心是心魔劫又发动了,他无路可逃,只能在幻觉里引颈受戮。
可他还不至于分不清孰真孰假,卫亭夏的气息太深刻,燕信风抬手蹭过他的眼角,将一滴极小的血迹擦干净。
卫亭夏不偏不躲:“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来?”
“我没这么觉得,”燕信风不愿临死前还要说谎,低声道,“是舍不得你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在魔渊被天雷劈了那么久,才终于生灵智化人形……我不忍心。”
八十三年前那一幕,燕信风至今难忘。
天雷本是由弱渐强,可那时卫亭夏才受第一道,便已口吐鲜血,身形摇摇欲坠。
想来天雷诛邪,落在他身上,远比寻常修士更痛。
所以燕信风无论如何都要自己硬扛试试,心里想着万一呢?万一就苍天垂怜,饶他一命,妖魔就不用再受苦了。
燕信风叹了口气,露出血肉的手指小心理过卫亭夏的衣衫。
“宝贝,现在走还来得及。再晚可要陪我一起挨劈了,很疼的。”
他声音温柔,几近诱哄地劝说。
卫亭夏却恍若未闻,又一次仰首吻了上来。
嘴唇接触间,燕信风本能地想推开他,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,天雷悬顶,生死一线,怎么还这样糊呢?万一真被劈死了,那死相多难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