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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(1 / 2)

“你为什么总是想知道发生什么?”燕信风从旁边问。

“因为你看起来像活不久了,”卫亭夏有什么说什么,“我有点担心。”

这句话很接近甜言蜜语,燕信风听得很开心。

他和卫亭夏在一起三年,已经了解怀里这个人是炸药脾气,有理的时候什么的人都敢杀,没理的时候腰板也比平常人硬,难得几次示弱都是嘴里藏刀,一等你同意,马上翻身下床,一秒都不会多留。

能从他嘴里抠出几句好话,太难得了。

心情好了,燕信风就愿意多说几句。

“我短时间内不会死的。”

至少卫亭夏死前他不会死。

“但是你会一直吐血,然后变得很容易受伤,”卫亭夏侧着身子,抬手去摸燕信风的额头,“你知道在以前的东方,人们会把漂亮但贫穷的人嫁给一些身体不好的男人吗?”
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
“因为我太漂亮了,”卫亭夏理直气壮地说,“而你有权有势。”

说到这里,他拍了拍燕信风赤裸的胸膛,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了,你长得也不错。”

但在吸血鬼的世界里,有权有势不能保证权力的长久存在,如果燕信风的状态没有好转,底下的人迟早会酝酿着除掉他。

话题渐渐深入,已经到了再不谈,卫亭夏就会阴阳怪气一整晚的地步。

燕信风终于坦白道:“我没有办法沉眠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沉眠被打断一次后,往后就不可能再靠长眠恢复。即便再次沉睡,也只是权宜之计,伤势再难真正稳定。”

卫亭夏皱眉:“那你为什么会突然醒来?”

燕信风轻哼一声:“再不醒来,谁知道你打算在卡法养几个情人?”

听到他这么说,卫亭夏半支起身子:“你有没有觉得,你对我的控制欲有点太强了?”

“完全没有,”燕信风面不改色,“我只是在行使应有的权利。”

卫亭夏冷笑:“控制情人的社交也算权利?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控制我的思想?”

燕信风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:“……我倒真希望我能管得住你。”

“你还真想过控制我?!”卫亭夏音调骤然拔高,“我是人,不是你笼子里的金丝雀!”

“这问题我们吵过很多次了。我从未将你视为物件。”

“噢当然没有,只不过控制社交、监控思想,在你眼里都是合理操作,对吧?”

卫亭夏越说越火大,一把推开燕信风试图伸来的手,“我跟你上床不代表我把灵魂也卖给你了!我在救你,别不识好歹了!”

“我不是要掌控你!”

燕信风也抬高了声音,压抑的情绪隐约裂开缝隙,“我只是希望你更谨慎一些!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你,更不可能永远及时赶到——万一你失手了呢?!”

燕信风偶尔会控制不住地思索这个问题,人类的生命如此脆弱,像结在窗边的薄薄冷冰,卫亭夏再强悍,也会有失手的一天。

到那时怎么办?

燕信风不觉得自己可以很平和地面对一具鲜血淋漓、但正在失去温度的尸体,他已经在三年的相处中丢失了某些东西,即便卫亭夏并不知道。

有一个词,可以比掌控更好的形容燕信风此时的心情,但他弄丢东西是他的问题,跟卫亭夏没关系,燕信风只希望直到自己死去,无知无觉的小偷仍然可以幸福的活着。

听他说完,卫亭夏眼神微沉,“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强。”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燕信风发现了谈话中的漏洞,试图更正,“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会失手,而你应该更小心一些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在卡法,如果你面对的是一只亲王,那你就应该更小心。”

“我已经很小心了。”

燕信风叹了口气:“还不够。”

似乎感觉到此时的氛围没有之前那么僵硬,燕信风试探着伸手,触碰到卫亭夏的手腕。

卫亭夏坐回他身旁,两人肩膀相抵的刹那,突然有阴影自下而上地张开,将他笼罩其中。

是燕信风的翅膀。

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能张开双翼,严格意义上这已经算是身体的异变,给予飞翔能力的同时,也给拥有者带来了另一个弱点。

很少有吸血鬼会选择张开翅膀将他人笼罩,这是保护的象征,同时也在将自己的弱点拱手让人。

燕信风的态度已经不能更明确。

“我一定会死的。”

在一片黑沉压抑的暗色中,燕信风的牙齿蹭过卫亭夏的脖颈,轻声说,“世界不存在真正的永生。”

死亡迟早会到来,或早或晚的问题罢了,燕信风只是希望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,能尽可能地替卫亭夏处理好一切。

卫亭夏没有说话。

这是他第一次躲进燕信风的翅膀,像是被包裹在一层厚重的茧中,能听见身旁人的心跳声。

卫亭夏听懂了燕信风的言外之意。

“你不想让我找玛格,”他说,“你想让我放弃。”

太敏锐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。

燕信风:“……对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燕信风偏过头,与卫亭夏对视:“我说了你就放弃?”

卫亭夏面不改色:“对。”

“虽然我知道你在骗我,”燕信风转过头,“但我还是想试一试。”

“说吧,我准备好了。”

“没有用。”燕信风说,“我不是没有试过,但就算问题出在她身上,也没办法解决。”

这是燕信风第一次谈及自己身上的问题,也是第一次承认这个问题与玛格有关。

“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卫亭夏问,“你们上过床?”

燕信风很不理解:“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结论?”

“随便猜的。”

“……不,我们没上过床。”燕信风否认,“但我的诞生和她有关,我是自然孕育的结果。”

卫亭夏继续发散思维:“你是她的孩子?”

燕信风叹了口气。

找了个年轻情人的好处是可以感受他们的盎然生机,而坏处是你必须得接住他们偶尔的跳脱和不按常理出牌。

“不,我不是她的孩子,”燕信风说,“我的父亲死在和她的争斗中,母亲在怀我的时候被她污染了,我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听其他人说,她被强行丢进了一个灌满血液的巨大容器里,直到我出生,玛格才扭断她的脖子。”

她显然是想制造出某种带有她血脉的怪物,但燕信风出生时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值得玛格喜爱的品质,她以为自己的实验失败了,于是将燕信风丢得远远的,不想看到。

燕信风的异变是在成年之后开始的,而那时,玛格已经无法掌控他。

所以燕信风留在了北原,而玛格在卡法,燕信风因为自身血脉的不完全,需要借助长时间休眠来稳定,并且在接触到玛格血液后,他体内的平衡会坍塌。

也就在燕信风讲述过往的同一时间,0188的检测报告出来了,燕信风和玛格的血液里确实存在相同的魔法因子。

可怜的老头子。

卫亭夏心生怜爱,摸了摸身后燕信风的翅翼。

“那怎么解决?”他问0188,“资料库里有没有提过相似案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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