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已经完全变了调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干涩和紧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你……知道了什么?”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,燕信风反而平静了。
如果王建平是内鬼,那他的身份此刻已经暴露,结局注定。既然如此,不如问个明白。
他不再有任何遮掩,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有没有一个卧底,代号叫照夜?”
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
……
……
深夜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,燕信风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出来,腰间松垮地系着条毛巾。
房间里只拉着薄纱窗帘,月光朦朦胧胧地透进来,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他刚走到床边,一个声音就从黑暗里响起来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你心里有事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燕信风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借着黑暗掩饰表情,默不作声地在床沿坐下,床垫微微下沉。
随即,小腿就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。
卫亭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爽:“滚远点,身上都是水,脏不脏?”
燕信风带着点故意地抬手抹了把脖颈上的水珠:“刚洗完澡,干净得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