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陆文翰亲眼见证了卫亭夏处理人的手段,当刀片划破喉咙,血溅在断眉上时,玻璃罐碎裂,食人花草舒展着带血的枝叶,露出了真正的獠牙。
也就是从那一刻起,陆文翰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这个人弄到自己手下的决心。
一晃,竟然已经十七年了。
往事如烟,伴着深沉的夜色在心头掠过,陆文翰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,里面掺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。
他仔细打量着卫亭夏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,缓缓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小峰的事情,是你做的。小明……也是。”
卫亭夏这次没有再否认。
他甚至懒得找更多借口,只是平静道:“他们先惹的我。”
陆文翰点了点头,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沉重:“可能是我太宠爱你了,让他们有了危机感。”
他确实给了卫亭夏太多的权柄和纵容,而卫亭夏也的确背着他,悄无声息地蔓延出了属于自己的盘根错节的枝叶。继承者们感到威胁是正常的。
陆文翰并不会因此过多地苛责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,他比谁都明白“愿赌服输”的道理。
只是,他心里终究梗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满。
他看着卫亭夏,像是透过现在的他审视着过去的影子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