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低下头,牵起卫亭夏那只手,对着窗外漏进的午后光线仔细端详。
指节分明,肤色在光下透出一种冷感的瓷白。
燕信风脑子里快速闪过几种戒指款式,思索着哪种材质和设计戴上去会更衬这只手。
想着想着,他没忍住,低下头,在那凸起的指节处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……
事实证明,过往经历留下的阴影,困扰的并不止燕信风一个。
卫亭夏卧底十几年,受到的影响太深,只不过他心思天生豁达些,或者更擅长自我消解,绝大多数时候想起了,也就随手抛到一边,不愿多费心神。
但偶尔,在意识松懈的深夜,那些被强行压下的东西也会寻隙而入,化作不甚清晰的梦魇。
燕信风睡到一半,感觉到身旁的人坐了起来。他几乎立刻就醒了,睡意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,声音还有刚醒的沙哑。
卫亭夏抬手理了理睡得有些凌乱的额发,动作间睡衣袖子滑落一截,露出清瘦的手腕。
他低声道:“没事,有点睡不着。”
燕信风也撑起身。
“做噩梦了?”
卫亭夏静默了片刻,像是在分辨那模糊的梦境残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