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呢?
直到他亲眼见到那个向导。
那是一个光线过于充足的下午,林荫道两侧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燕信风到现在都记得清楚。
那天,卫亭夏穿的是一件浅绿色丝绸衬衫,配着一条象牙白的修身长裤,腰间系了一条暗绿色的细腰带,两侧都绣着繁复而低调的纹路。
他脸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,遥遥望过来时,整个人如同刚从某个与战火、硝烟、金属壁垒完全无关的世界走出来,那么轻松又那么自然。难得一见。
见到他的那一瞬间,燕信风听到了精神图景中,燕尾鸢欢喜的啼鸣声。
“你就是燕信风?”
那位“小少爷”走近了,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颜色略浅,在阳光下显得通透的眼睛。
“他们跟我说,你非常厉害,”他顿了顿,“也很危险。”
他朝燕信风伸出手。
燕信风握上去,触感微凉。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手腕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控制器上,金属表面反射着冷硬的光。
“我不否认。”他说。
卫亭夏笑了。
燕尾鸢在精神图景里叫得更欢,那是无法抑制的源自本能的欣喜与躁动。
而那一刹那,在那片不合时宜的欢欣雀跃中,燕信风唯一想到的是,这样的人跟着他去第三军团,是要受苦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