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丧失任何功能。医疗室的器材也足够,可以现场进行一场小手术。无奈我对医学的专业知识仅停留在部分应急措施上,用不上那些高端器材,也只能给宣黎做基本的临时处理。
有些出乎我的意料,洗掉了大片骇人的血迹后,他手臂的伤口看上去确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。清洗大面积创口时我看着直冒冷汗,他却没露出多少害疼的表情。结束后,我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下了他那件脏外套,总算是卸掉了这个发酵的垃圾袋。换上新衣服的宣黎吊着胳膊靠在病床上休息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睡着的时候,他才算露出了小孩子的神态,格外安详。我见状也放下心来,动身收拾垃圾,最后去浴室清理自己的伤口。
和大部分遭遇克拉肯的人相比,我的情况算是比较走运,没断胳膊或腿,没有大面积出血的伤口,现在也看不见淤青和红肿了。只剩被魔音震出的耳内出血,血液已经凝固。我洗去面颊的血痂,凉水冲过,最后一点血污也被洗净。我望向镜中的自己,与往日无异,胸腔内跳动的火焰渐渐暗了下去,恢复了往日的寂静。
并非恐惧,这是一团裹着巨大排斥感的火焰。每当我直面它们,“听”见它们的声音就会燃烧起来。我不知道……也无从了解是否只有我听见过那些声音,只有竭力避免负面情绪的暴涨。在这趟或许无归的路途中,沉浸其中无异于玩火自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