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方圆十里看不见一栋完整的建筑物。找人?找能安顿下来的舒适环境?这玩笑并不好笑……我如鲠在喉,半晌说不出话。须臾,身上的人探来没有受伤的手,搭在我肩上轻轻拍了拍。
“谢谢你把我带出来。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喉咙渗血的沙哑,“但你最好马上回到枢纽通道,外面很危险。至于我……”他又咳嗽了几声,我感到后背的衣物染上了几滴温热,“现在不用考虑我的事,一切等天亮以后。现在贸然行动,我们很可能会一起搭在这里。”
我说不出话来。过了一阵,他又问:“你捡到的东西在哪里?”
“……我都放在包里了。你现在要吗?”
背上的人沉默了半晌,伏在我肩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低声叹道:“拿给我吧。”
我连忙抽出一只手伸进腰包翻找起来。介于纸质文件已经稀烂,便只将尚且完好的电子存储芯片放在了他手里。他的身体很烫,手却是冰凉的。他接过东西,轻轻吐出一口气,对我道了声谢。然后听得咔擦一声脆响,我闻声扭过头,却见黑发年轻人将电子存储芯片捏成了碎片,直接丢在了地上。
“没事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他的声音越来越弱,那双点漆般黝黑的眼珠望着我,就像两颗快要破碎的美丽石头。没有任何责备,也没有任何恐惧,静静地望着我。他第三次对我说: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