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先各自处理一下。”
在我拆胶布的时候,他一双眼来来回回地扫过我。我大概知道他的困惑来自何处,先将一块胶布贴在了左颊上,略略偏过脸问道:“怎么了吗?”
虞尧摇了摇头,轻轻地说:“……我以为你死了,连晟。刚刚还以为看见的是个索命的鬼魂呢。”
“索命鬼?”我说,“我刚刚以为你是克拉肯,扯平了。”
“其实,中途的时候我听出了你的声音,”他说,“但当时我还以为是错觉。没想到真的是你……”
“我的事情……也是说来话长了。”我说。
虞尧的伤需要尽早处理,我亦需要时间整理一个既不算说谎,又恰到好处的经历讲述他,于是面不改色地从医疗箱里翻出大把清洁绷带,转头看向他,“其他的待会再说。虞尧,我先帮你止血。”
对艾希莉亚而言熟练的处理工作,对我来说漫长且煎熬。虞尧之前的绷带大概有两天没再更换,只是看着他腹部与绷带黏连在一起的伤处,我便感到肉也痛了起来。绷带更换和伤口清洁不知用了多长时间,大功告成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有些虚脱。
我和换完绷带的虞尧一齐靠在墙边坐下。四周摊着各式行李,唯一的光源手电筒竖在中间,自下而上的白光映得彼此都苍白得像个幽灵。我的确是被光照出来的惨白,而虞尧则是由于失血过多占比更多些。他像一樽精雕细琢的铁打雕像,精致而虚弱,一动不动地倚靠在墙上,连呼吸都是轻微的。我收拾好他换下的绷带和医疗箱,过了一阵回头,却看见他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,“虞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