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,杏仁蜜糕。”他揉揉眼睛,露出一个惺忪朦胧的笑容。
“什么杏仁蜜糕?这是窝头。”秦拓慢条斯理地嚼着,“你再睡一会儿吧,现在时辰还早。”
云眠瞥见他身旁碗里还有一个窝头,赶紧道:“不早了,已经不早了,我该起床吃我的窝头了。”
他胡乱扯掉身上的包袱皮,爬起身,迫不及待地拿起窝头,狠狠咬了一口:“我的杏仁蜜糕……”
但只嚼了两下,便慢慢停下动作,半张着嘴看向秦拓。
这是他第一次吃窝头,只觉得那金黄油亮的模样看着就很好吃。可这粗粮窝头里还掺有谷糠,一入口便觉粗糙干涩,寡淡得没有半分甜味,还赶不上那冷玉米饼。
他皱起脸,舌尖顶住窝头往外推,秦拓见状立即道:“不准吐,咽了。”
“不好吃,窝头不好吃。”云眠摇头。
“这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,小名窝头,大名金玉满堂如意酥,你龙隐谷都没见过这好玩意儿。”秦拓抬抬手,“吃了。”
云眠哽着脖子,费劲地咽下一口,只觉得喇嗓子。他低头瞧了瞧手里的窝头,又偷偷瞅了眼秦拓,将窝头一把塞进他手里,匆匆走向门口:“我不吃了,我还没洗呢,娘说过,没洗脸净口不能吃东西的。”
秦拓目送他跑进院子,低头看向手中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窝头。
这小少爷打小养得精细,虽说昨夜饿得前胸贴后背,可眼下肚子里有了食儿,便又原形毕露,对着不合口味的吃食挑三拣四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