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那城楼方向传来的隆隆战鼓声。寇仪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道:“再冲最后一次。若这次还攻不下,就撤军。”
“大公子三思啊,我军精锐已折损过半——”
“那就别让精锐冲前面啊。”寇仪不耐烦地打断,“让那些没用的杂兵打头阵,精锐跟在后面,等箭阵停了再上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便传来士兵的禀报声:“送粮队已到营外,该如何处置?”
“让他们上岛,把粮草卸到营里。”
军师和寇仪在帐内听着,军师想说既然要撤军,那就不必卸粮了,寇仪却眼睛一亮,高声问:“外面的人,进来。”
一名士兵进入帐内,寇仪问:“送粮的民夫有多少人?”
“回寇都尉,足有好几百。”士兵回道。
寇仪转头看向军师,缓缓露出一个笑:“那就让这些运粮的去打头阵,为咱们的精锐开路。”
送粮队停在了河畔。天色阴暗,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。秦拓靠坐在粮车旁,看向那被河水环绕的孤岛,他们运的粮便是要送往那处。
云眠就坐在他身后的车辕上,鞋子已经脱了,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就踩在他肩上,也睁大眼睛好奇地往对面望,又看向左边方向的绪扬城。
“娘子,我们是要去那个城吗?”云眠问道。
“不去。”
“那我们要干什么?”云眠用脚趾轻轻碰了下他的侧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