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厦倾
四月初九,云泽分阁遭袭,满阁两百一十人只残余数人遁水逃生。
四月十一,昭奚分阁遭袭,其分阁主被一卷铁锁挂在分阁门口,示威温沉。
四月十二,和其他分阁的惨讯一齐传来的竟是凌虚峰遭袭的消息。原来凌虚阁众仗着多年威名和天堑地势颇为自负,未料反抗凌虚之众趁着温沉不在秦中,又兼多地四面开花,凌虚阁自顾不暇,竟然倾全力而上,将那百年玉玄殿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。阁中弟子死伤惨重,许多下落不明。
可叹温沉纵能以一当十当百,然敌众以千万计时也已分身乏术。不得已只能被迫退踞彧州分阁,将那图磐之死也顾不上了,一心只想报仇泄愤。可是这又岂能容易?段炽风从前没能做到,温沉也一样做不到。
孤掌难鸣,独木难支,绝世武功亦有无能之时。
那一夜,温沉做了一个梦。
他已经很多年不曾做过梦了,这倒是很稀奇。梦里他回到了年少时的众青山,回到了姜止赐他佩剑的那一日。剑柄嵌刻的白玉是师兄选材、师娘雕琢,师父当着玉玄殿列位师祖面前赐下佩剑,师娘、师兄并两位师叔俱来观礼,他跪在殿前,抬起手,接过从此便要跟随他一生的剑。入手沉重,他细瘦的胳膊不自觉地抖了抖,师父凝声道:“拿稳了,小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