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孟然开心:“谢谢秦默哥哥。”
秦默:“他现在好像只会学着说最后一个字,你可以试着说点一个字或者两个字的词语?让他学学看?”
李孟然比了个ok手势:“了解!”
“不不哥哥。”他马上开始教学,指着绿化带说:“草。”
不不:“超。”
“树。”
“素。”
“花。”
“发。”
李孟然:“哎呀,都不对!”
不不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,哪里不对?
唔,是不是被嫌弃了。
他看向秦默,有些难过。
秦默马上安抚:“很棒,多练习就会说得更准确了呢。”
“可他明明都没对啊。”李孟然较真。
“再跟我读一遍。”李孟然,“草。”
不不:“……”
小猫不肯开口了。
李孟然全然没察觉不不心理敏感,催他:“你快跟我读呀。”
不要,不不又不想说话了。
他又看秦默。
秦默揉揉他的头,“不想学就不学了。”
他对李孟然说:“你就和他聊天就行,回头我再教他,明天给交作业,保证会说草树花。”
“好。”李孟然答应。
他们小区比较大,有二十几栋楼,走了大概五分钟,到了一个居住率比较少的楼前,一处还未施工完毕的健身小广场处,那里堆积着几个废弃材料。
李孟然停下,突然不说话了。
他小声:“就在这一片,那只流浪猫经常在这里出现。饿得皮包骨,太可怜了。”
他还说:“咱们小区前几天还有一只大黑猫来着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收走了,这几天都没见到他。”
不不知道他说的是以前欺负过他的猫老大,他已经被宋可杀死了。
猫老大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的地盘,除了猫发情的时候,猫老大会到处找伴侣,才会闯入其他猫地盘。
“你看,不不哥哥。”李孟然指着废弃材料后边,“那是别人放的水盆,和猫猫碗,我们把猫粮放在那里就行。”
好隐蔽,秦默压根没看来。水盆和饭盆和草地几乎融为一体了。
李孟然蹑手蹑脚走过去,不不则做贼一样瘸着跟上。
好奇怪的心情,不不一只猫在跟着别人投喂自己的同类。
他们小心翼翼转到第一个废弃堆,就看到闭目养神的那只猫。
李孟然不敢动了,怕把猫吓跑。
不不看到那只流浪猫后,登时全身血液一凉。
秦默更是十分惊讶。
因为那只猫,和不不几乎一模一样。
不,不不有强烈的感知,那分明就是它自己!
怎么回事儿?
不不带着疑惑回头看秦默。
秦默却指指那只猫。
不不扭头,看到和自己一样的猫,睁开眼,站起来,一身长毛被风吹乱。它伸伸懒腰,径直朝不不走来,并不怕人。
“喵。”那只猫冲不不叫了一声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它说。
完结。
它开口的那一刻,不不瞬间耳鸣。
接着他的周围出现并不刺眼的一片白光。
秦默不见了,李孟然也不见了。
不不有些慌。
那只猫慵懒舔舔自己的毛,和身上的伤口。
不不的身体跟着出现触感和痛感。
“你把我,丢在这很久了。”那只猫又开口,说的却是人类语言。
不不紧张扣了扣手心,盯着那只猫看。
“不过,还好,我们遇到了秦默。”那只猫似乎露出了一种属于人类的微笑。
很诡异,不不吓得后退了几步。
我们?
咘咘疑惑。
“是的,你的疑惑是对的,我就是你。”
不不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信息。
他已经变成了人,怎么还会有另一个自己还是一只猫?
不不思考了一会儿,看着遍体鳞伤的猫,看着打结的长毛,缓缓红了眼。
“唔。”他虽然对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感到害怕,可他也很心疼猫猫。
是不是很疼?
当然很疼。
因为不不坚定地相信,这只猫就是自己,它经历的一切,不不都经历了。
疼,特别疼。
浑身上下,哪里都疼。
不不蹲下去,伸手。
要抱抱,抱抱我自己,好吗?
那只猫没有犹豫,慢悠悠走过来。
不,它的状态,更像是飘过来。
不不抱着猫,却不敢用力,他怕碰疼了猫猫伤口。
“很开心,我有名字了,叫不不。”那只猫轻轻叫着。
不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我在这里,等了很久。”猫猫说着,不不周围环境变化。
变成了那一天。
不不作为一个第三视角的看客,看到阳光午后,还是三四个月大的他自己,跟在一只尾巴断了一截的白猫身后,奶呼呼的声音,喊着:“妈妈,腿疼,妈妈,饿饿。”
那只短毛白猫,并不是不不的妈妈,而是一只被人类活生生摔死三只幼崽的哺乳期母猫。
她绝望,崩溃时候,遇到了和其他猫不一样的不不。不不想要妈妈,亲生妈妈却打他凶他。于是思念自己孩子的白猫就跟着不不示好,她想要孩子。
两只苦难的白猫,就这样相依为命。
可惜,白猫在不不的生命里,只不过存在了短短的半个月。
那天,白猫去找吃的,叼回来一个塑料袋。
两只猫开心,今天收获满满,用嘴巴咬碎塑料袋,吃到了里面的鸡腿。
不不吃得正开心,白猫忽然警惕,催着不不快跑。
不不贪吃,又咬了几口鸡腿上的肉,才拔腿就跑。
以前的不不并不知道为什么白猫妈妈突然让他跑,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有凶神恶煞的人过来打他们。
现在他看着曾经的场景,明白了。
白猫妈妈偷了别人的外卖,确切点,是抢走的。
在别人手里抢走了吃的,并且白猫妈妈抓伤了那个男人。
男人手背流血一路追着白猫,来到一片废弃地。他俩正吃得开心,就被男人找到了,而且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子。
白猫妈妈才那么惊恐,催着不不快跑。
可惜不不当时太饿了,多吃了那几口,导致白猫妈妈回头过来叼着他脖子,耽误了时间。
男人一棍子打在白猫妈妈后背。
白猫妈妈顿时感觉到全身一软,接着是撕心裂肺的痛感,可她第一时间把不不扔进茂密草丛里,大声绝望地喊:“喵!”
“快跑,别出声,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!”
可是不不害怕极了,脑袋里一片空白,他被摔蒙了一会儿,看到男人又一棍子打在白猫头上。白猫瞬间鼻子喷血,不不急得直接叫出声,跑出去救白猫。
男人发现小猫,骂骂咧咧:“偷我鸡腿养你的野崽子?我他妈连他一起打死!”
白猫经历过丧子之痛,再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在乖巧听话的不不身上。
已经几乎瘫软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