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在工厂休息一夜吗?”
“现在几点?”
“12点,也许您的室友已经关门了。”
“送我回家。”
“您的父亲今天似乎喝了很多。”
弗兰换衣服的手顿住。
“也许门已经反锁了。”
一个喝得烂醉的人怎么可能还会记得把门反锁。弗兰感觉被酒瓶砸过的头又开始鼓胀着疼痛,他穿好衣服站在狭窄的更衣室内,忽然不想推开门走出去,门外司机的怜悯让他浑身难受。
也许在工厂过夜是个好提议不是吗?但那零零碎碎的自尊却让他一脸冷漠走出更衣室,用无所谓的口吻说,“把我送去里夫大道,我要和我的熟人喝两杯。”
“最近里夫大道游行的人太多,并不是很安全。”
“你那么在乎?”他呛声了一句,然后把那套可笑的戏服塞进司机怀里。
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走出更衣室的时候,弗兰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往电梯的方向快走,男的高挑俊美,女的冷淡美艳,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回头扫了弗兰一眼,弗兰皱眉。
“先生,往这边。”
弗兰跟随司机回到地面,坐进车里。
“方便开快一点儿吗?”
“可以的先生。”
弗兰趴在窗边去看飞快远去的工厂,就像小时候看着弗里克的豪宅被远远甩在身后一样,心情压抑的同时,却又短暂畅快起来。
荒凉的景物被城市的路灯取代,道路上的人愈来愈多,直到前方开始拥堵时,弗兰才发现不对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