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妈妈没有放开手,而是以一个成年人的口吻告诉她,“艾莉,如果你想上大学,你得学会低头,教会没有钱资助你上学。你想学医,你是知道这笔费用多高的。”
她并不想低头,不想穿着修女服对那些慈善家卖笑,不想做出一丁点让步。修女妈妈摁着她的后背,像是要折断她一样。
“这可不是对女性宽容的时代,艾莉,现在不低头,就要永远低头了,你想一辈子在教会吗?”
一辈子是一个可怕的词。
她低头了。
在教堂中她弹着钢琴,孩子们唱着最圣洁的歌,礼堂中的慈善家们盯着她的脸,她发现自己还是笑不出来。她盯着教堂的彩窗,她已经不关注是否弹错了,当然了,人们也不会在乎的。
乐声停止时,礼堂里发出失礼的欢呼,年轻貌美的小姐看着她鼓掌,艾莉抿着唇忍不住笑,这个场面简直像她偷偷去看过的摇滚乐现场。
她的人生还是有一些幸运的,她被这位年轻的小姐资助了。
年轻的小姐行事乖张,阴晴不定。小姐的导师为她写了推荐信,她很顺利进入了大学。
在那个大多数女性甚至不能上学的时代里,她坐在了法尔州最高学府内,忐忑认真地坐在一群男士中间,度过了最孤独快乐的日子。
“艾莉克斯。”
“嗯?”
年轻的小姐躺在沙发上,手上戴着漂亮的戒指,她歪着头冲她笑。
“你以后毕业了,去给人看脑子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