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朱五瞅着几张熟悉的面孔,浑摸了下自个儿的身子,连说了三句俺没死。
一厢事故,虚惊一场,到头竟是书瑞一个人受了伤。
那刘工头怪是过意不去,与书瑞赔了一番礼,又还谢了陆凌一场。
今朝这事情,要不是陆凌出手,朱五便是坠井里头命大没摔死,也一样是断胳膊断腿儿。
书瑞倒也没太怪,并非是他多大度菩萨心肠,只是做这些手艺活儿,本就是事故频生的行当。
“人都没事便是最好的,毕竟谁也不是刻意想要酿出一场祸事来,真要伤了痛了的,不说工头不好过,与工人家里头不好交代,我们也一般心头不好受。”
刘工头没想是书瑞这样理解宽容,先来工行说价时,何其厉害,只当他以为是个尖利的人物,倒是错想了人。
两厢又说了几句,这才返回去。
翌日,朱五一大早过来时,携了一篮子鸡子,又提了两只罐子来送与陆凌,特地答谢他相救。
书瑞原本还以为人拿得是酒,想是傻小子没得口福了,不想人送得却是两罐酿做的坛子肉,香扑扑的。
礼倒是不在贵重,要紧是心意,肯是拿了东西来谢,倒也都是讲礼晓得感恩的人。
后头几日工队修缮水井更是谨慎了不少,倒安生,再没生出事来。
末了修缮好了井跟地窖,刘工头结账时,少收了书瑞两钱银子,书瑞本还想照着说好的价给,人却定了心不要他多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