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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(1 / 2)

将来的日子,永远不可能清闲了。

许知意觉得自己快晕厥了。

她很诚恳地对顾晏辞道:“我觉得我……做不了太子妃。”

顾晏辞脑中迅速飘过那日她身上披着三条披帛,手里还抱着一只兔子的形象。

以这样的形象做太子妃,乃至于将来的皇后,确实……有些滑稽。

他点头,“我也颇认可你说的话,但无论做不做得了,你都是太子妃。”

许知意呆呆地看着他。

他提醒道:“金册已在房中,今日该着朝服,随我去宫中拜见陛下和皇后娘娘。”

“那拜见完呢?”

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
她犹豫片刻道:“那我可以回许家吗?我也想见爹爹和阿娘。”

顾晏辞起身,有婢女替他穿上朝服,他道:“可以,只是我无法陪同。一来,陛下病重,我需侍守宫中。再者,臣子府邸,我本也不可随意踏足。若日后得空,可请许尚书及夫人至东宫小坐。”

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客气体贴中又透着一丝生疏。许知意感受到了,但想到能回尚书府,倒也顾不得什么了,只是点点头。

二人都换了朝服,往大庆殿去。

天子因病重,未能至大庆殿,只有皇后一人接待了二人。

皇后虽已至中年,但仍是风姿绰约,端庄雍容,自有不可侵犯之姿,让人无端想起塑着金身的佛像。

许知意本有些本能地惧怕天子和皇后,谁知她却是格外可亲。

她笑得和婉,“此事来得突然,想必你一时也难以适应。不过你不必忧心,东宫大小事宜无需你多费神,小事自有女官替你打点,大事若你愿意,可由本宫来定夺。”

许知意内心窃喜,面上只是微笑着点头,“多谢母后。”

皇后摇头,“无妨。对了,你在尚书府时,你爹爹和阿娘是如何称呼你的?”

“他们唤我棠棠。”

“好,本宫知晓了。”

她又嘱咐了顾晏辞几句,“你爹爹在福宁殿休憩,今日身子算好一些了,过会你先去福宁殿见过你爹爹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般嘱咐完毕,许知意便先回了东宫,顾晏辞则往福宁殿去。

顾晏辞早交代过今日许知意回尚书府,于是东宫内早备好了马车。

东宫外便是东华门,平日里最是热闹,今日许知意却无暇看这热闹,换了朝服后只是一心往尚书府去。

她不知许尚书是怎么比她还要更早知道她成了太子妃一事,后来想想,每日都需早朝,在她醒来前,恐怕顾晏辞便已经将此事告诉她爹爹了。

尚书府内众人未料到她会回府,听闻有人报道“太子妃至”,一个个连忙奔了出去。

今日一早,许尚书听闻自己成了太子的岳丈,险些没站住。

他勤勤恳恳在京中做官几十载,今日忽然成了太子岳丈,一堆献媚之人便都围了上来。一个个嘴上称赞着许家好福气,回去后便气道:“谁知这太子妃之位竟落到了许家二小姐头上。”

自然也有言官借机弹劾太子肆意妄为,罔顾人伦。许家因大小姐私逃推了二小姐替嫁,倒是也情有可原,可替兄长娶妻却实在是匪夷所思。大可取消婚事,或待三皇子病愈后再结亲,但绝不可趁虚而入。

天子病重,早朝一向由顾晏辞操办。他看着那言官意欲舌战群儒的模样,笑了笑,什么都没说。

但众官想到太子不久后便可登基为新皇,也都审时度势地缩了脑袋,住了嘴,于是此事再无人置喙。

尚书府众人听闻此事,更是震惊不已。

头一个不可置信的便是许家大公子和林小娘子。那林小娘子低声道:“你上回讽刺她难不成想当太子妃,谁知人家真成了太子妃。你冒犯了人家,这次可要好好请罪。”

许大公子轻哼一声,“请罪?若不是我劝她嫁过去,她能成了太子妃?要说,也是她该感激我。再者,我是她大哥,岂有兄长请罪的道理?”

这会子许知意进来时,便觉得府中人人对她恭敬不已。但她倒是没摆太子妃的架子,只是拉着许夫人的手,对许尚书和许夫人道:“太子殿下许我回来看看你们。对了,他说他今日不得空,不能陪同,下次再邀爹爹和阿娘去东宫小坐。”

许尚书笑眯了眼,翘着胡子欣慰道:“好,好。看来太子殿下对你不错,我也放心了。我和你阿娘日日都得闲,随时可去东宫看你。”

那许大公子听闻“去东宫”三子,眸中亮光一闪,立刻挤到许知意面前亲昵道:“棠棠,上次是大哥的错,不该口不择言说些气话。但如今你成了太子妃,我们都是为你高兴。若说去东宫,不知可否许我同去?我也好照顾爹爹。”

许知意愣了愣。

她只是反应迟钝了些,又不是真的愚蠢。她的大哥平日里对她如何,她还是心里有数的。今日忽然低头认错,不过是想去东宫罢了。

于是她随口道:“太子殿下只说要邀请爹爹和阿娘,至于大哥……要不下次再说吧。”

她本以为许大公子会恼羞成怒,谁知他频频点头,仍旧低声下气道:“无妨,无妨。堂屋内茶已烹好了,不如先移步去坐坐。”

她再次震惊了,她可从未见过她大哥这般阿谀奉承的模样。

这就是做太子妃的好处吗?!

许知意一直以为自己的大哥是个一心向上但高风亮节的人。

平日里他对自己多加鄙夷她倒是还能理解,但一朝成了太子妃,他却忽然换了副模样。

所以,他并不是做不来阿谀奉承的样子,只是先前的她不配罢了。

这样一想,嗯,更可气了。

许知意一直是个想什么便把什么写在脸上的人,对欢喜和不欢喜之人是两张不同的脸。戳破许大公子的真面目后,她也懒得掩饰什么了,随着他去了堂屋坐下,饮了他烹的茶,但并不太搭理他。

她对许尚书道:“爹爹,阿姐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
许尚书低声道:“他们往应天府去了。你阿姐的行踪切莫透露给旁人,特别是太子殿下。你替嫁过去,我对外只说你阿姐是忽然得了重病才不能嫁过去的,咱们尚书府才躲过一劫,但你阿姐到底是抗旨私逃的,如今满京城都在议论此事,她若是被带回来了,便是一个死。”

许知意忙点头道:“我知晓了。”

许夫人拉着她问了几句,又差人去她原先的房中取了东西出来,对她道:“李嬷嬷给你的嫁妆画,你怎么丢在房中了?应当带去东宫的。我已让春桃装好了,你记得带上。”

虽说嫁妆画在京中不是什么稀奇事,但许知意到底难以接受。不过许夫人一片好意,她也不好说什么,最后只能带着那画册回了东宫。

她在尚书府用完了午膳再回东宫,这几日京中多雨,她贪看这雨,便在殿外的廊内多站了些时候,让那雨丝一点点飘过前额。谁知一转头,看见顾晏辞在她身后。

两人这会站得极近,她的袖贴着他的袖,他身上的香气萦绕在鼻尖。

许知意却莫名觉得有些尴尬。

夫妻之间做成他们这般倒也少见。说来可能彼此对这门婚事一开始都是不情愿的,现在却阴差阳错成了夫妻。虽然他们二人除了身体以外对彼此什么都不了解,但也只能这么先将就下去了。

她安慰自己,就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嘛。

她退了几步道:“殿下,我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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