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苗氏当真是粗鄙不堪,以前江馥宁在他身边时,怎么从不见她说这样的话,怎的到了苗氏这里,反倒事事都是他的不是了?
谢云徊本就身子孱弱,只觉心口气血汹涌,不多时便又撑着床榻呕出血来。
不是说这苗氏与他八字相契,能为他冲去病气吗?她过门也有几日了,怎么他的身子却仍是不见好?
谢云徊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气来,一回头,却见苗氏抱着被子缩得老远,竟连盏茶都不给他倒。
他闭了闭眼,深深压下那股燥郁的冲动,心道再等几日,若他这病还是这般,他无论如何也留不得这苗氏,宁愿往后孤独终老,也决不与这样的人共度余生!
窗外夜风扑朔,卷着零星雪花,在檐下无声积蓄起薄薄的一层雪白。
梅花覆雪,幽香清冷。
书房里却暖和如春。
裴青璋低眸看着怀中泪痕未干的美人,唇角轻扯:“怎么,还在为那废物伤心?”
江馥宁紧紧闭着眼,方才发生的一切令她心中屈辱难言,男人滚烫掌心拢着她单薄纤腰,她却觉得身上哪哪都是冷的,那股子冷意贯透心口,绞出尖锐的冰碴,将她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。
“王爷如今可满意了?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虚浮缥缈,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逼着她见了谢云徊这般模样,又故意当着谢云徊的面与她温存亲近,将他们之间最后几分体面也践踏得粉碎,如此,也该解了他心头之恨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