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因为想逃跑被发现,早在三天前就被几个老光棍活活打死了,身边满是干涸的血迹,像极了蜡炬燃尽之后苍凉的烛泪。
“小崔,这群孩子可真是喜欢你。”老校长乐呵呵看着崔澜手里孩子们赠送的野花,调侃道。
崔澜微微一笑:“是啊,我也很喜欢他们呢。”
才怪。
支教条件艰苦,原主的宿舍就在学校里面,走几步就到了。
崔澜回到宿舍,把野花插|进汽水瓶养着。
一抬头就看见,宿舍的玻璃窗外浮现出了一张黑黄的小脸:“老师!老师!”
崔澜打开窗户,窗棂直接撞到了王强的鼻子,王强“哎呦”一声,很夸张地揉着鼻子。
但见崔澜没有要关心他的意思,王强有点委屈,不过想起父亲的叮嘱,还是撅着嘴道:“老师,明天晚上我们村要办席,你也来吧,很好玩的!”
王强所在的红柿村几乎都是些少民,明天正是他们某个传统节日,前世原主没把老校长的警告听进去,觉得老校长在此待了那么多年都没事自己肯定也没事,结果……
崔澜垂眸看着王强,笑眯眯答应了:“好啊。”
王强目的达成后欢呼了一声,眼神滴溜乱转,胡瞄了一会崔澜宿舍的东西便跑走了。
崔澜关好窗户,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王强属于那种特别顽劣的孩子,今天上树摸鸟明天下河摸鱼,一天到晚没个正形,手脚还不干净。
原主的毛巾、零食、肥皂都被他偷过,所以,刚才王强透过窗户看到崔澜房间多了一瓶调味酱油时狠狠心动了。
当天放学铃响之后,王强没立刻走,看了一眼被孩子们缠住的崔澜,蹑手蹑脚摸到崔澜宿舍门口,麻利撬锁。
然后迅速把酱油揣进了书包,出来后还不忘警惕地环视一圈。
崔澜回来发现酱油不见,也当作没看见似的,她坐在书桌旁就着台灯昏黄的光晕批改作业。
老校长已经睡着了。
她年纪太大了,连记性都不太好了,原主来到这里就是准备接她的班的,老校长也一直将原主当成自己接班人培养。
如果不是因为红柿村那群刁民,原主应该会成为下个老校长,如同松柏一般,扎根在深山里,为下一代传递希望。
而像老校长和原主这种蜡炬,还有很多很多。
崔澜并不理解她们的崇高的理想,也注定没办法变成她们。
崔澜信奉及时行乐,她不介意奋斗,但更喜欢享受。
果然,人和人之间是有壁的。
次日没课,崔澜悄悄地避开老校长,准备去红柿村。
王强和几个孩子被派来接她,期间,他们一直都在仰着脸跟崔澜说俏皮话,试图无限降低崔澜的戒心。
这些孩子,都是原主认真栽培过的,他们知道原主去红柿村将会发生什么,但是,依旧默契的瞒着崔澜,笑看崔澜踏入炼狱。
还有王强,前世原主逃跑就是他第一个发现并告诉给大人们的,不管他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作恶,苦果都已经酿成了。
一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,走到了红柿村。
村口的黑狗夹着尾巴远远冲着崔澜狂叫,王强扔了块石子把黑狗吓走,崔澜坦然走进了红柿村。
“哎呦,可把崔老师盼过来了!”
“崔老师真漂亮,真年轻!”
“崔老师,咱们快开席了,先等会哈……”
崔澜笑眯眯说好啊,然后在村子里没事瞎逛了起来。
还眼尖地在厨房发现被王强偷走的那瓶酱油。
崔澜就装作没看见,还帮着洗了把菜。
几个老光棍瞥到了这幕,暗自点头,倒是个贤惠的。
“踏马的,这娘们真带劲!”王强的父亲盯着崔澜的身影,狠嘬了一口旱烟:“栓子叔,你们几个可真是好福气!”
红柿村的老传统是如果有男人到年纪了还没媳妇,那就跟其他老光棍一起凑钱到外面买一个回来。
本来,这次他们也打算买来着,但是恰巧原主来了这里支教,于是,这群老光棍就惦记上了。
那个叫栓子的老光棍咧开嘴巴笑出一口黄牙,眼神垂涎欲滴。
崔澜洗完菜后,走出厨房,忽然听到有道细弱的声音正在叫她。
“老师,老师……”
崔澜顺着声音找了过去,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全身灰扑扑脏兮兮的女孩,女孩看到崔澜,也是满脸不可置信:“老师,你怎么会来?”
崔澜也认出了女孩,她叫招娣,家境不好,不久前才刚被家里人逼辍学,跟原主也算有一段短暂的师生缘分。
招娣已经十多岁了,但是身量又矮又瘦,一看就是营养不良,她急急忙忙道:“老师,你快走啊,这里……”
崔澜温和地蹲下来,摸了摸她的头:“老师不走,老师要留下来吃席看戏。”
招娣急得快要哭了,还想说话,王强的父亲听到动静,猛然走了过来:
“招娣,你个死丫头跟崔老师说什么呢?”
他粗暴地捂住招娣的嘴巴,把人塞柴房了,眼神中满是怒气和警告。
出来后嬉皮笑脸地跟崔澜解释招娣在跟她开玩笑,让崔澜别往心里去。
崔澜就真不往心里去了,开席后被簇拥着坐到了几个老光棍那桌,他们七手八脚给崔澜倒了一杯饮料,看着崔澜饮尽。
崔澜连喝几杯落肚,依旧面色红润,什么事都没有。
倒是王强的父亲和几个老光棍,开始捂着肚子呻吟了起来。
“哎呦,哎哟!”
“疼死我了,怎么感觉肚子里有钻头在搅和啊!”
“我头也好痛啊,救命啊,救命啊……”
一桌子酒菜瞬间没一个人顾得上去吃了,他们七扭八歪倒了一地,有的抠着嗓子狂吐,有的痛到面容扭曲不停拿脑袋去撞墙。
恶心,腹泻,头晕,肠子绞痛,除此之外浑身皮肤还又痒又辣的,简直折磨死人。
他们被逼无奈,只好伸着指甲自己挠自己、自己掐自己,试图缓解一二。
没过多久,便浑身血肉模糊了。
崔澜看着这群痛苦挣扎的生物,他们似乎已经丧失了为人的尊严,像畜牲般翻滚着、哀嚎着,王强痛到极致,在朝爸妈求助都不管用之后,匍匐着爬向了全场唯一一个还能冷静站立的存在:崔澜。
“老师,救我,救我……”王强的手无力地抓住了崔澜的裤脚,他确信崔澜肯定会救他,毕竟崔老师最喜欢他们了。
崔澜一把踩住了王强的爪子,用力碾了碾,本就剧痛难忍的王强更是哇呜着哭出来。
“凭什么要救你?”崔澜薄凉道。
王强不可置信,他感到了愤怒,你是我老师啊,怎么能不救我?你平时不是特别喜欢我们吗?
他有很多脏话想说,但紧接着,暗红的鲜血接连不断地从喉间涌出,堵住了他的嘴。
王强不是个例,王强的父亲、几个老光棍、还有村里所有上桌吃饭的男人都像是水龙头一样喷起血柱。
一边喷血一边还在狠挠自己,皮肤完全被血痕覆盖了,看起来像一只只被剥皮的耗子。
这场痛苦的折磨持续了良久,然后,这些人才满怀恐惧地咽气了。
只有几个被拐的女人活了下来,原因既现实又荒谬,她们根本没有上桌的资格。
她们要么被关在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