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人的利益,我将采取一切必要的诊断和治疗的措施,同时,我一定要避免两种不正当的倾向:即过度治疗或无作用的治疗。
……
极为重要的是我的工作常常与病人生死有关。如果经我治疗救了一条命,我会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。如果病人经我治疗无效而死,这个非常重大的责任应当促使我虚心检讨我自己的不足。
同时,我要记住,我是医生但不是上帝,(我不能因为一个病人的罪恶而耽误他的治疗。)
我要让自己记住,我不是在治疗一张病人发烧的记录纸也不是恶性肿瘤本身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……
江微想起了医学院宣誓典礼的那天,站在台上领导大家宣誓的师兄,一脸严肃庄重,却在典礼结束之后一脸腼腆地蹭到她面前。
“我姓杨,”他说:“师妹你吃饭了吗?”
她想起进入医院实习的第一天,赫赫有名的外科教授,她的恩师,一生完成无数高难度手术,却对学生们说:
“医生真正的战场,是在手术台下面的。”
在手术台下么……江微觉得今天好像理解了这句话。
“你既然这么想死,”江微轻轻捏着曹芷莹的下巴,凝视她憔悴的脸:“就不要随便死掉了。”
当何夜辰知道自己后宫起火,急忙赶回医院的时候,江微已经移开门后的桌椅,打开了手术室的门。
她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了出来:“女孩,六斤三两,很健康。”
何夜辰激动地说不出话来。
林叔问:“那小姐呢?”
“难产,我给她剖了,”她看向不远处的杨医生,眼中有一抹狡黠的笑意:“然后又缝上了。”
在外面待命许久的医疗团队一拥而上,围在曹芷莹身边,证明她从鬼门关里溜了一圈,总算平安回来。
母女平安,天大的喜事。
“阿微……”何夜辰紧紧抱住她:“谢谢你,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。”
“没关系,”江微一脸麻木地任他抱着:“我们来日方长。”
何所思身处城郊的废弃仓库,双手被绑在身后,绑匪没有蒙住他的眼睛,但他始终拒绝睁眼。
“不,我不看你们的脸,我不知道你们是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