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是不可能自杀成功的,但他想试试自己的死志到底有多强。
憋气到一分钟的时候他开始呛水,然后阮长风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拽了出来。
赵原咳了很久。
“想自杀麻烦挑一个成功率高一点的死法,”阮长风冷冷地说:“我个人推荐跳楼,十层以上,一了百了。”
赵原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,他发现毛巾被消过毒了,还残留着消毒液和阳光的味道。
“小米把你的个人用品都烫了一遍。”阮长风在桌上摆放碗筷:“喏,你以后专门用这个蓝花的碗和竹筷子。”
赵原先是感动,然后又忍不住想笑:“老板,角膜炎不通过唾液传染的。”
“唉你随她去吧,”阮长风一样样饭菜摆上桌,还是忍不住问:“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?毛巾和流水洗不干净你这张脸了么?要把整颗头埋进去?”
赵原苦笑着摇摇头:“本来就是想试一下的,结果发现……”
呛水很难受,但更难受的是,他根本不想抬起头来。
阮长风说:“最好不要和你的本能做斗争,比如呼吸这种基本需求。”
是啊,也许再过几秒他就会不受控制地让头离开水盆了吧。
这时候周小米也拎着烤鸭回来了,三个人开始吃晚饭。
吃饭的时候阮长风宣布:“我决定暂停线上的马甲计划,接下来咱们就专心带晓妆减肥吧。等她瘦下来我送她去天际当实习生。”
赵原急了:“别介啊老板,马甲计划挺顺利的——我保证石璋已经记住解红这个人了。”
“攻略总裁是门生意,我不能拿你的身体做代价。”阮长风道。
“我身体没事的,这次是因为受凉了。”赵原解释:“我以后会控制游戏时间的。”
阮长风不为所动:“我不拦着你以后玩《长安》,但别再用解红这个id了。”
赵原想到那把来之不易的【血色誓言】,心疼地脸都歪了。
“老板,当时你把我捡回来的时候,怎么说的?”
阮长风露出蛋疼的表情:“我说,包吃住,配电脑,游戏随便玩,完成工作就行。”
赵原一摊手:“我玩游戏不是在完成工作吗?”
阮长风叹了口气,眼角耷拉下来:“我知道,我一说什么‘这对你的身体好’你就要炸,你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谁真的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是我和小米很重要的朋友,你的生命很有价值,”阮长风道:“赵原,我们没办法接受因为工作而失去你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小米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你先把鸭腿放下来再说这话还可信一点。”赵原说:“我觉得我没有那个鸭腿重要。”
小米放下鸭腿嘿嘿一笑。
“好吧……以后除非工作需要,尽量十二点上床睡觉,每天玩游戏不超过四个小时。”赵原让步。
“三个小时。”阮长风说。
“三个半吧……三个小时不够啊。”赵原挣扎。
“两个小时。”
“行行行三个钟就三个钟吧,你比我妈还狠。”赵原在这顿晚饭面前妥协了。
“我可没有你妈狠,至少不会把你送去网瘾中心……”阮长风随口一说,笑容僵在脸上。
说漏嘴了。
“你查过我了?”赵原眯起眼睛。
阮长风诚恳道歉:“对不起,事务所性质如此,我不能对员工的过去一无所知。”
小米急忙打圆场:“这个背景调查,哪家公司都得做的嘛……老板也查过我啊,连我三岁尿床都查出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?”赵原视线不离阮长风。
“不太多,只知道你当年偷爸妈的钱去网吧上网,然后被他们送去网瘾戒断中心,半年后被父母接出来……”阮长风从汤里挑一块玉米来啃:“别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老板,你说谎的时候会通过吃东西或者喝水来掩饰声音的不自然。”赵原面无表情地说。
阮长风叹了口气:“我还知道你在网瘾中心遇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,好像叫……姜煦?”
小米啊的一声叫出来:“你今天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的煦哥!”
赵原心中掠过一阵阵酸楚的难过,没有心思再质问阮长风,放下筷子就回房间了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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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是罕见的事务所日常
先生的马甲(9) 照片已经泛黄变旧,……
阮长风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,小米声如蚊呐:“那……后来怎么样了?那个姜煦?”
阮长风低声道:“死了。”
“死在网瘾中心?”
阮长风把洗碗的水流开大,掩盖自己的声音:“当时中心对外宣称是逃跑了……后来因为虐待学员的事情闹大了瞒不住,几个教官才交待当时是电击时间太长,不小心把人给弄死了。”
阮长风没有用任何情绪化的修饰词,只是淡淡陈述事实,仍然让小米难过得喘不上来气。
“赵原,赵原他……”小米被虐到,几乎想哭。
“这么多年了,大概从来没有走出来。”阮长风关上水龙头,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他打开床头柜一个上锁的抽屉,翻出一个文件袋,从里面倒出来一张照片。
“看,这就是姜煦。”
照片已经泛黄变旧,但还能看清是一个皎洁如明月的少年,手持小捧铃兰花,神色淡淡地从初夏的阳光里从树影深处走来。
“那这张照片是……”小米被少年清美的风姿折服。
“是我问姜煦母亲要的。”阮长风说:“确实很美啊。”
小米死死按住自己的脸:“对不起我想歪了是我太腐了……没办法姜煦真是长得太好看了。”
阮长风深深地凝视着照片上的少年:“也许……你没有想歪。”
“嗯?”
“赵原被送去网瘾中心确实是因为网瘾,但姜煦当时是优等生,虽然也上网,但大概没有严重到要被送去治疗的地步……”
“那个中心的电击疗法,除了矫正网瘾外,还号称可以纠正不正常的性取向。”
小米按住心口,长长嘤了一声。
“赵原知道吗?他的煦哥……”
“我觉得不知道比较好,”阮长风收起照片,重新锁好抽屉:“世界上的事情呢,一旦牵扯了情爱,就很伤了。”
第二天,赵原又耐着性子在床上躺了一天,靠有声小说打发无聊。
到了第三天,网瘾青年实在耐不住了,趁着阮长风出门晨练,把显示器又搬回了房间。
登录《长安》,红发的刀客果然站在复活点上。
私聊窗口狂跳不止。
解红也算是一战成名,又几天不上线,收件箱里塞满了陌生人的会话。赵原快速掠过,发现还是谩骂居多。
翻到收件箱底端,赵原轻轻咦了一声。
【醉太平歌】:我知道你这场选拔没有作弊,我也不想伤了玩家的心。
【解红】:阿斯蒂芬接尼克买好了艰难艰难艰难艰难看见了,和你们班kiju8no,9uuuuuuuuuuuuuu9u9u9u9u9u99u9uu99u9u9u9u9u9u9u9u9u9u9u9u97uuuuuu

